时春话落车内一片安静,孟琼欢看着洛书武,洛书武不说话也就没人敢出声,片刻后,洛书武问:“方才做的不错,之前那兄妹俩可还有别的动作?”
这是得到肯定了,时春不禁暗暗松了口气。方才明荣执意要给洛书武问安,连明毅都差点拦不住,她情急之下才拿起一旁的茶盏掷了出去,虽说成功吓退了明家兄妹,不过却有点过于激烈,不知道陛下是什么态度,若是陛下怪罪,她自己也就罢了,就怕连累殿下。
快速组织了下语言,时春回道:“这几日除了每日上下御辇时奴婢们假扮陛下和殿下外,明将军还吩咐在下榻之处辟出一间书房,让奴婢扮作陛下‘处理公务’——当然,这些奏报都是明将军处置的——三天前的傍晚,明小姐端了碗羹汤来,被明将军拦在了门口,此外就没有了。”
“嗯。那次你们打照面了吗?”
时春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回道:“有。当时那个房间比较小,书案正对房门,明姑娘在与明将军纠缠时与奴婢对视了一眼,奴婢当时乜了她一眼,便不理会,拿着一张空白的纸笺查看。”
洛书武看着时春挑了挑眉,不愧是阿欢手下最得力的女官,做事果然谨慎,这是生怕他以为她窥得了大周的机密啊。
洛书武不说话时春三个心下有些惴惴,是办砸了吗?
孟琼欢倒是没怎么担心——且不说皇兄给她的人定然是出类拔萃的,就说这阵子洛书武对她的用心也是让她颇有安全感的。将嘴里的点心咽下,又拿起一个蛋黄酥递到洛书武嘴边,“可是明家兄妹看出什么破绽了?”
洛书武勾了勾唇,张嘴将蛋黄酥咬到嘴里,还迅速的将孟琼欢的指尖舔了一口,孟琼欢迅速抽回手,下意识往三个女侍那边看了一眼,见她们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也不知看到没,手作拳放在嘴边咳了咳,又拈起一块芙蓉饼自己吃起来。
洛书武也不继续逗她了,道:“不,你的女侍做的不错,只是我们总是避人耳目这件事本就可疑罢了。所谓易容是可以变成某一类人,可要将一个人变成特定某一人,时间久了相熟之人定会看出破绽,以前为着明毅,朕到底是同明家有过不少往来的。”洛书武看孟琼欢因为他的话皱起了眉头,探手点了点她的眉心,“别担心,我既带你去了,这些问题都会处理好的。”
他都这么说了,孟琼欢便笑着点了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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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和亲队伍离开了栾城,在进入大周的宜城前基本没有像样的城镇,而这之间的路基本都是山路,绕道的话要绕很远,只能在山路中挑一条不必绕太远又相对好走一些的路,花了四天的时间终于穿过太秦山,进入了大周的国境。
期间洛书武和孟琼欢延续之前时春伪装他们时的作息深居简出,不过因着是自己扎营,还是比宿于城镇时多了些露面的机会,明柳几次想往前凑,在洛书武忍无可忍的呵斥一通后终于消停了。
为孟琼欢送嫁的大昭军护送队伍出了太秦山便得止步了,由大周的军队接管和亲队伍和昭帝派来参加封后典礼的使者们的护送,进入宜城后再走五日就到达了安城。孟琼欢透过车窗帘子晃动时的缝隙往外打量,与阳城似乎没什么太大不同?也是,周昭两国本就同宗同源,两国都城又都在长江以北,文化习俗很相似是正常的。
洛书武看孟琼欢一直往外看,挪过去挨着她耳后道:“等回去我就着礼部准备封后大典,等这阵子忙完我带你出宫来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