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大方的端着盘子走了过来,又极规矩的行了礼,她常年在廊桥处做这等买卖,自是明白越是这些大户人家,越是注重这样虚礼的。

“这银子是做甚用的?”苏越刚接过木牌,拿起笔,才发觉这盘子的角落放了不大不小的几锭碎银子。

“回夫人的话,这银子是喜银,为给水神祈福用的,夫人愿意赏多少便是多少。”见苏越问话,那妇人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回道。

“喔。”苏越暗叹一声人精,虽然知道是假,可是。人有时候就是寄情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她现在孤身一人,现代的一切又好像很遥远,可是那里还有她的家人,她的过往。

苏越摸了摸身上,囊中羞涩,求救的看向李长胤。

“嗯。”李长胤十分受用苏越这般模样,便命人取了几锭金子放到盘子上,妇人忙千恩万谢的说了几句吉祥话,又说了几句祝老爷夫人早生贵子,平安喜乐。

苏越看了金锭子,又想起当年李长胤为了那些地砖扣了她的月钱,一阵心疼,这么有钱给她也好啊,全然没听那妇人说了什么。

李长胤倒是十分受用,尤其那句早生贵子,眼睛又往苏越的小腹看了看。

苏越拿起笔,背过李长胤刚写了几个字,却发现根本没有字迹,正要说那妇人便凑上去笑道:“夫人莫急,等夜里水神停了您的祈求便会显现。”

苏越听了便继续写,这分明就是颜料的问题。

李长胤见苏越写的如此认真,也心情大好的让那妇人取了木牌和笔过来,凑个热闹。

曲水风云

等苏越和李长胤写好木牌,那妇人捧着木牌行至一旁的廊桥挂了上去。

苏越瞧了半天,便被李长胤扯上了船,里面宫少川锦衣华服,摇着扇子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

李长胤淡淡瞥了眼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宫少川,顺势用手捂住鼻子,这是把一瓶香粉都撒在身上了吧。

宫少川懒得搭理李长胤,不过苏越倒让他眼前一亮,这身打扮之下,也和朝廷命妇差不多了,果然人靠衣装。

宫少川又换了个姿势,半天也没有别人进来,索性朝着入口处伸着脖子瞧着,一副期待的样子。

苏越半困的打着盹儿,起来的太早了,她还没睡醒,好饿啊!

“怎么还不来!”宫少川一跺脚,走到李长胤面前,恶狠狠的说道。

“谁?”苏越后知后觉的打腔,找找存在感,“银铃嘛?不过的确好久没见了。”

李长胤抿了口茶,将茶盏放置一旁,面向苏越问询道:“怎?你想那丫头了?”

“额!”苏越呆住,不知该接什么,便拿过茶盏掩饰,全然未曾注意这是李长胤刚用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