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思考继王妃的为人。
林枝奈瞥见苏君屿温和的目光,于是她慢悠悠地答道:“全凭世子决定。”
白琴见世子妃这条路行不通,又看向苏君屿。
但当她的目光接触到苏君屿视线的一瞬间,她低下了头。
尽管她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是无法面对此人。
他太可怕了!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苏君屿不是个善茬。
偏偏淮南王在这时想起了他丢弃已久的亲情,这让她不得不顺着他的话来让苏君屿留下来。
说实话,她巴不得苏君屿立刻从府中消失。
“父王,王妃。”苏君屿嘴角的笑意不变,“孩儿的新府离王府并不远,思念孩儿的时候,让人来知会一声即可。”
淮南王听出苏君屿是下定决心要分府,以至于他心里那迟到的亲情又泛滥了起来。
“以渐,需要什么就跟父王提。”这是同意苏君屿离府的意思了。
在场的白琴和林枝奈皆是松了一口气。
苏君屿微笑颔首。
“谢父王成全。”话毕,他牵起林枝奈,欲要离去。
“以渐。”淮南王见苏君屿的身影渐渐消失,终是在他离开前唤了一句。
“父王做了不少错事,但将你送去京城一事,是你母妃的意愿。”
苏君屿的母妃要将他送往京城?
闻言,林枝奈心下一惊。
然而,苏君屿头也没回地走了出去。
但林枝奈感觉到他的笑容在淮南王说话间定格。
“孩儿知道了。”他回应的声音随着风散尽。
—
“你是不是回来之前就买下了这里?”林枝奈看着面前四进四出的大院子,歪头望向身侧之人。
这个人真是做足了准备。
“嗯。”苏君屿直言不讳,“你不像是个会习惯晨昏定省的人。”
“……”他可真是太了解她了。
但其实,为淮南王和继王妃敬茶,忽略继王妃眼里的深意,倒比她想象中的容易。
只可惜,她真正想敬的人,是苏君屿的母妃。
他的母妃,如若还在世,定是个惊才绝艳般的存在。
只不过,她身上藏着的秘密,似乎不比苏君屿少。
比如,她早早地替苏君屿安排了暗卫。
又比如,如果淮南王说的是真的,她将留下的,唯一的骨肉,送去举目无亲的京城。
……
“少爷,何时动手?”阿佑立于苏君屿面前,等候他的吩咐。
而苏君屿的右手边,林枝奈正吃着葡萄,倾听两人的对话。
“少夫人。”阿佑感受到林枝奈的视线,朝她行了个礼。
苏君屿在的时候,阿佑一直都称她为少夫人,所以她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同。
然而她没有察觉到阿佑眼中带着的,微妙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