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应该知道吗?”俞姿疑惑地眨巴眼睛。
“不……”聂柯避开她的视线,含糊其辞道:“我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和沈家多少有些往来,我是代父亲来的。”
“哦。”俞姿了然,有些同情地拍拍他的肩:“那你辛苦了。”
这孩子还是医科在校生吧,要和那帮社会老油条应酬,比不得象牙塔里师生间的单纯轻松,想来他这个继承家业的富二代过得也不容易。
她感同身受的怜悯眼神不像作假,聂柯明显愣了愣,迟疑问道:“那你呢?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和沈延非是什么关系?他是你男朋友?”
“这个说来话长。”连珠炮似的一长串提问让俞姿有些难以招架,抹了把冷汗长话短说:“你记得上次在公园的时候,我说过Lucky被送回它原主人家里了吗?那个原主人其实就是沈延非,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我们成了朋友。”
“普通朋友不会穿情侣装参加对方的家宴。”聂柯一针见血地指出。
“情、情侣装?”俞姿后知后觉地回忆起了沈延非的灰西装蓝领带,再看看自己的灰礼服蓝腰带,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被套路了,气得小脸涨红,嘴巴撅得老高:“他又坑我!”
聂柯凝神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眼神微动,忽然笑了出来:“原来如此。”
他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后背轻轻靠在墙壁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既然不是你的本意,要不要跟我一起离开?”
“啊?”他奇怪的要求让俞姿愕然,为难地捏着手指:“那倒也不必,我答应过沈延非要帮他哄爷爷,骗我穿情侣装只是小事,我骂他两句就好了,而且……”
而且她跟聂柯好像只是泛泛之交,哪怕同样是朋友,沈延非都比他更亲近些。
但是奇怪的,她对聂柯似乎有种天然的亲切感。比如 “跟我一起离开”这种暧昧的话,由别的男人说出来俞姿会疑心是不是想撩她,但由聂柯说出来,却没让她感觉到半分冒犯。
“骂他?沈延非?”聂柯错愕,似乎不大敢相信:“你们……感情很好吗?”
“呃,说不清楚,他好像对我有点好感,但又好像没有。”俞姿回忆这段时间的相处,有些费解地用一根食指挠着脸颊:“我好像对他也有点好感,但又好像没有……”
沈延非这个人有种神奇的本事,你要说他不会撩嘛,他对她又真的挺好;要说他会撩嘛,却每次都能在她最心动或感动的时刻轻易打破她的少女情怀。
看着她懵懂无知的样子,聂柯的眉头慢慢拧成了“川”字,冷冷吐出几个字:“他玩弄你?”
“咦咦咦?为什么这么说?他不是,他没有,你别胡说。”俞姿震惊得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沈延非是喜欢捉弄她没错,但“玩弄”这个帽子是不是扣得有点大?他那顶多算幼稚的恶作剧。
“沈延非又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纯情少年,曾经主持过沈氏这么大的企业,智商情商应该在线的吧?难道看不出来自己在这段感情处出于优势地位?他有没有跟你表白、给你安全感?”聂柯阴沉着漂亮脸蛋,咄咄逼人地走近了她,杏眼里似乎冒着一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