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和……聂柯。”要她开口叫“弟弟”还是挺别扭的,俞姿眼神复杂地看了看聂柯:“这是我们的家务事,我俩自己会解决,不会牵涉到沈氏。”
再次和沈老爷子道别,俞姿带着聂柯,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经过沈延枫身边时,两人目光交汇,俞姿分明看到了他眼中的戏谑与不屑。
“天真。”沈延枫无声地用口型对她说。
俞姿心里“咯噔”一跳,努力掩饰住自己的慌乱和担心,大踏步离开,身影渐渐消失了沈延非的视线里。
沈延非全程阴沉着脸,看似平静的幽深眼底涌动着激烈的情绪,仿佛酝酿着一场可怕的风暴。
他悄悄摸出手机,拇指快速翻飞,给某个微信好友发去了一条信息:
“计划有变,带上所有资料,到老爷子寿宴上找我。”
“你们两个,跟我来。”目送着俞姿姐弟俩离去,沈老爷子用拐杖点地示意道。
爷孙三人进入了宴会厅隔壁的一间休息室,老爷子在屋内正中一张红木太师椅上坐下,兄弟二人自觉在他左右坐下。
兄弟两人目光对视,似有无数火光迸射,对立的气氛如火焰般一触即发。
“阿非,别朝你哥撒气,他是为你好,兄弟俩何苦为了女人反目?”沈老爷子看在眼里,警告似的瞥了沈延非一眼:
“你以为你小女朋友那种蹩脚的谎言能骗得了我?我只是看在她没把你拖下水、好歹还算有几分良心的份上,不跟她一个小姑娘计较而已。”
“没错。”沈延非单手撑在椅子扶手上,直言不讳道:“她本来就是我女朋友,我从没觉得这需要隐瞒。”
沈延枫“噗”地一下笑了出来:“以前我是真没看出来,阿非你竟然还是个情圣。”
挑这个女孩下手果然是正确的。
虽然这段时间埋伏在沈延非身边的眼线汇报说他确实做了甩手掌柜,除打理自己名下的资产,再没主动关心过沈氏。但人心莫测,只要沈延非还活着,就随时有改变主意回来和他争权夺利的危险。
最保险的做法,还是彻底断了沈老爷子对沈延非的器重。只要让老爷子相信阿非是个色令智昏的糊涂虫,被女人骗得团团转,枉顾家族利益,自然不会将沈氏继承人的位置再交给他。
“爷爷你也体谅一下,阿非毕竟是……以前没有过女人。”沈延枫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加上车祸以后,脑子可能还没恢复过来,才会被这个女人用什么‘观音菩萨的使者’这种理由蒙蔽吧。”
“你看看你,自己丢人就算了,还连累你妈一起被人耻笑,成何体统!”沈延枫这话一出,再次触怒了沈老爷子的神经,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拐杖一下下戳着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