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只是虚假的表象也好,至少今天,他想让爷爷能在亲人团圆的美满中度过。
然而当沈延枫利用老爷子的寿宴和俞姿的身世攻击他时,沈延非就知道,所有的粉饰太平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到了他们兄弟最终决裂的时候了。
对沈家来说,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对于俞姿和聂柯来说,也一样。
两人走出沈家大宅时已是华灯初上,身后沈家宴会的喧嚣已经离他们远去,站在虎牙山上能将星城绚丽的夜景尽收眼底,但两人谁都没有这个心思,沉默地站在停车场上,气氛无比尴尬。
初春的晚风冷冷拂过脸颊,俞姿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裹紧了厚厚的羊绒大衣。
“你不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吧?我载你。”聂柯打破沉默:“这个时间点,徒步不好下山。”
俞姿点头,坐进了聂柯的白色奥迪的副驾驶座上。
车辆缓缓启动,两道车灯照亮了漆黑的山道,慢慢向山下灯火通明的城市驶去。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身份的?”车子进入主路,俞姿瞥了一眼聂柯俊秀的侧脸。
虽说是姐弟,但除了眼睛以外,聂柯和俞姿长得并不是很像,俞姿长得像俞妈妈,五官组合偏美艳张扬,聂柯则是偏清秀精致,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显小,不知道是像他的生母,还是像他们共同的父亲。
“一开始就知道。”聂柯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目光专注前方:
“你本来就是公众人物,我关注了你的微博,知道你收留了一只缅因猫,养这种猫肯定是要带出来散步的,而你家附近只有那座公园适合带宠物散步,再根据你认领启事上猫咪受伤的时间和伤势,我大概推断了你会带猫出门散步的时间,一直在公园等你出现。”
回想起两人初次见面的场景,俞姿动了动眉头:“那果子它是……”
“果子是我训练好的,训狗球是我故意扔到你脚边的。”聂柯直言不讳。
“哦。”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完全在他的算计之内,甚至连自家狗子都利用了。原先积累的对聂柯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俞姿冷着脸,耐着性子继续问:“你怎么会知道我家地址?”
“……”聂柯沉默片刻:“我在娱乐圈好歹也是有点人脉的。”
想到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被哪个圈内人卖了,俞姿更不爽了,单手揉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不过是来见自己的姐姐而已,需要搞这么多弯弯绕绕吗?”
聂柯沉默得更久了,久到俞姿疑心他是不是哑了。
“那你呢?为什么没想过来见我?”他忽然轻声问。
车辆进入了一段拥堵地段,前方一眼看不到头的车辆长龙挪动速度堪比乌龟。聂柯熄了火,转头看她:“你是知道自己有个异母弟弟的吧,就从没好奇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俞姿的母亲是她渣爹聂志凡的原配,俞妈妈大学时代是全校公认的校花,追求者众,但她心思单纯,最后被渣爹的花言巧语和才华容貌倾倒,毕业后没多久就嫁给了聂志凡。
然而渣爹风流成性还直男癌,婚后瞒着俞妈到处沾花惹草不说,在俞妈妈生下女儿俞姿后,更是明目张胆地嫌弃她没给自己生个带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