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警官斜睨了沈延非几眼,表情微微扭曲了几下,似乎是有些于心不忍,悄咪咪拉着他低声说:
“我这么说你可能会不高兴,但警方内部也有怀疑俞小姐的声音。”
“阿姿?为什么?”沈延非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她的证词就很可疑不是吗?你就一点也没怀疑?”警官用看爱情傻瓜一样的眼神看着沈延非,忍不住加以敲打:
“她说你的账户密码是她受沈延枫威胁、迫不得已透露的,但她身上除了轻微的捆绑痕迹外,完全没有遭受过暴力伤害的痕迹,问她沈延枫是怎么胁迫她的,也说得不清不楚的。”
“再说了,密码就算了,正常人谁会把自己未婚夫的账户都记那么清楚?数学神童吗?”
“呃……”沈延非一时语塞。
为了不暴露他能变成猫的秘密,俞姿和沈延非在录口供的时候的确撒了很多谎,比如账号密码,比如他是通过猫咪身上的防走失定位器才找到的俞姿。
但他俩遵纪守法了一辈子,没跟警察蜀黍玩过心眼,明显业务不熟练被抓了包。
沈延非故作镇定地抹了一把冷汗,半真半假地继续忽悠:“阿姿没理由做这种事,我们感情很好,马上就要结婚了。”
“这种自导自演的‘绑架案’我们以前接触过很多,经常发生在看起来关系很亲密的亲属或情侣之间,大多数受害者也都是像你这么说的,但最后都遭到背叛。”警官自觉言尽于此,用无比悲悯的眼神看着他:“好自为之。”
莫名其妙被同情了一把的沈延非:“……”
劳资才不会被自己媳妇儿背叛!不需要被人可怜啊摔!
就在沈延非与警官说话间,单人加护病房里的沈延枫,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沈先生你好,我是你的代理律师王益,这是我的名片。”
瘦小老头放下公文包,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他的动作虽然恭谨,神情却很带着救世主般的倨傲。
“王益?”沈延枫半躺在病床上,接过名片看了几眼,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我知道你,三年前林氏集团董事长的交通肇事罪就是你代理的,林董对你赞誉有加。”
沈延枫的伤势不算重,只脖子上被电击过的地方缠着绷带,行动并不受影响。
“过奖了,我只是个律师。”王益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
“你这个级别的律师可不一般,能找到你的基本都非富即贵吧。”沈延枫不屑地将那张名片随手甩了回去:
“说吧,是谁委托你为我辩护的?目的是什么?”
“身为律师,我有保密义务,不能透露委托人信息。”王益在病床前坐下,加重语气说:“但是请相信,我的委托人和您并没有利益冲突。”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毕竟有能力有动机偷偷摸摸花重金请您出山为我辩护的,只有两个人。”沈延枫懒洋洋地靠在墙边,玩味地看着王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