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姿直视着少年茫然的眼,微微一笑:“走吧,果子还在等你。”
毫无芥蒂的温柔笑靥,仿佛让时间倒退回到最初在公园相遇那天,聂柯一阵恍惚,眼眶微微泛红。
轻轻握住那双温暖的手:“好。”
聂志凡还在医院抢救,聂柯出院的消息没几个人知道,院方只通知了当初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唯一“家属”俞姿。
两人肩并肩走出医院大门,不出所料地听到了熟悉的“汪汪”叫声。
聂柯焦急地顺着声音去寻找爱犬,视线越过车水马龙的街道,看到对面一个报刊亭旁,活蹦乱跳的柯基犬果子正欢脱地朝他摇尾巴,要不是脖子上拴着狗绳,早就扑向主人的怀抱了。
而牢牢牵着狗绳不让狗子冲向大马路的人,正是俞姿的母亲俞芳芳。
意外看到这个与自己父母有恩怨纠葛多年的女人,聂柯当场怔住,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狗狗乖啊,乖……”俞妈妈俯下身,柔声安抚着果子,笑着向街对面的两位年轻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俩过来。
聂柯依旧有些迟疑,被俞姿撺掇着,半推半拉地过了马路。
终于如愿扑向分别多日的铲屎官,果子像颗大型橘子软糖,在他怀里“呜呜”低声呜咽着,仰着小脑袋看他,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泪水,似乎有千言万语想向铲屎官倾诉。
聂柯手忙脚乱地安抚着狗子,抬头对上了俞妈妈的视线,又不自在地把眼睛别开:“阿姨好。”
“你好。”俞妈妈慈爱地看着聂柯清瘦的侧脸,像是对待自己亲侄儿般关切:“身体好些了吗?医生怎么说?”
“好多了,就是还不能剧烈运动,医生说静养一阵就好。”聂柯礼貌地回答,忽然想到了什么:“是您帮我照顾果子的吗?谢谢。”
“别客气,阿姿现在搬出去住了,只有这个小家伙会在家陪我。”俞妈妈怜惜地摸摸狗头:“以后常带它来家里玩儿,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聂柯安抚狗子的动作微微一顿,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好吗?”
“当然,你救了阿姿,是我们家的恩人。”俞妈妈说。
“可是,绑架她的就是我爸爸。”聂柯羞愧地低下头,一张俊脸涨得通红:“而且,以前的事,是我爸妈对不起您。”
“傻孩子。”俞妈妈叹息一声,拉过他的手,认真说:
“不管你的父母做过什么,你就是你。”
“我心里有恨不假,但跟阿姿的性命相比,所有的仇恨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