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诚泽习武天赋不如自己的弟弟,背书写诗也不如。
他惟一强过俞慕君的,估计也就自己皇长子的身份吧,或许还有过继给淑仁皇后这一点。
俞慕君儿时备受宠爱,甚至俞诚泽也很照顾他,从不嫉妒这个弟弟的天赋比自己高,人缘比自己好。
因为俞诚泽知道,只有不被重视的人才能有这样的好人缘。
而他不同。
被忌惮的才可能成为九五之尊。
俞慕君永远都不会明白,为什么当初善待他的哥哥,终于在成为皇帝后,反而变得疑神疑鬼,幵始嫉妒起 他。
——皇权会腐蚀人的心智。
俞诚泽眼中弥漫着水汽:"你是不是恨不得朕死了,你就可以取而代之,坐上皇位,还可以堂而皇之地与易渐 离相亲相爱? ”
“不。”
俞慕君双唇一幵一合,无奈地说:“是你想太多了。”
“还说你没有!”
俞诚泽抬起鲜血淋漓的左手,眼中的嘲笑显而易见:“你把剑架在朕的脖子上!你,俞慕君,朕的好弟弟,把 能够杀人的长剑,架在朕的脖子上!只要移动分毫,朕就魂归幽冥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
俞慕君双拳紧攥,心中泛起一阵阵酸楚:“我无话可说。”
“你承认了 .....”俞诚泽愣了一下,泪水夺眶而出。
“得罪了,哥哥。”
俞慕君强忍着心酸,不再多做解释,直接出手擒住俞诚泽。
“咳!咳! ”俞诚泽怒目而视,呼吸困难,“你要杀杀死我 .....”
俞慕君没有说话,掐住俞诚泽的下巴,强行灌进一粒药丸。
俞慕君知道,今日他做下这些事,算是和俞诚泽彻底决裂了。
既然如此,他就必须要给自己一个保障。
一一那粒毒药便是他活着的倚靠。
俞诚泽倒在地上,不停地咳嗽,妄图将吞下去的药丸给呕出。
“别白费力气了,”俞慕君痛心地看着,“皇兄在我进来之前说,要让我孤立无援,好把我贬谪去岭南。我为了 自身安危,不得不给皇兄吃点东西。”
俞诚泽将手指伸入喉咙,可惜丝毫不起作用。
“你究竟给我吃了什么? ”
“醉生梦死。”
俞诚泽失落地从地上爬起,低低的笑声十分诡异,从他的胸膛漫岀。
“醉生梦死竟然是醉生梦死 .....”
俞慕君于心不忍地说:“醉生梦死不会致命,你大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