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俞慕君终于想了起来,易渐离原本就是清信,在玉楼春被困了六年,对小信、妓女之类的人,自 然多一些同情。
易渐离恳求道:“艾郎,放我上去,让我劝服顾小姐。”
为什么俞慕君不让他上去?难道俞慕君是在吃醋吗?可他这么喜欢俞慕君,明明是个断袖,怎么可能喜欢姑 娘!俞慕君怎么连这种醋也要吃!
俞慕君低声耳语:“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第一眼见到顾微人,就想要替她赎身?”
“她很像我的朋友!”
“哪个朋友? ”
易渐离有些转过弯,原来俞慕君是猜到了顾微人像罗丰,吃的不是顾微人的醋,而是罗丰的醋。易渐离曾经 和罗丰接吻,被俞慕君当场撞破,直到现在,他还觉得心虚,不敢提及。
易渐离含糊其辞:“就是一个要好的朋友。”
“你实话实说,”俞慕君竭力去理解易渐离,“我不会怪你的,你只要不骗我就好,你那个朋友到底是谁? ”
易渐离推脱不过,只好承认:“是罗丰。”
俞慕君心想,果然是他。没想到这个人在易渐离心里的地位这么高。易渐离能够为了一个相似的人,只见了 一面,就替人家赎身,当真情深义重!
“你别误会,”易渐离急忙忙解释,
“我和罗丰就只是朋友而已。我和他从小认识,要真和他不清不楚,我怎么可能还会喜欢上别人!我既然和你 好,就肯定心里没有他。只是罗丰实在可怜,人又倔强,我疼惜他。你看看这顾小姐,她和罗丰长得像不像?那 身上不服输的执着,是不是也和罗丰如出一辙? ”
俞慕君知道易渐离说的是实话,但心里仍然不痛快。他仍然紧紧抱着易渐离,头上的青筋绽出。
他自然不怕易渐离爱上罗丰,这是无稽之谈。但罗丰这个人,心狠手辣,只有易渐离才会觉得是一朵小白 花。俞慕君气的是易渐离识人不清,自己还不能戳穿。
易渐离的声音慢慢变沉:“艾郎,放开我。”
俞慕君察觉易渐离的情绪低落,叹了一口气,便无奈地松手。
“公子看清楚我的长相了没? ”顾微人看易渐离上楼,就缓缓开口,“是否还觉得我和你的朋友像?是不是在楼底下匆匆一瞥,没有看清,才会觉得......”
“不!你们太像了! ”易渐离否认。
在楼下,易渐离的确看得不清楚,现在凑近了看,顾微人和罗丰长得更像了。他们的相似不在形,而在于 神,那种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倔强。
易渐离下定决心,他势必要将顾微人带走!
顾微人看对方神情坚定,兀自摇了摇头,倚着栏杆,托腮道:“公子想带我走,却还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走 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