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风对于武功被封身上带伤的景凌之来说还是有些凉,站了没一会儿竟觉得有些受不住。
暗自骂一声矫情,景凌之默默拢紧身上的衣服,准备硬撑过这段时间。
却不想没过多久,门便开了。滚了金边的玄色外套整整齐齐穿在那人身上,长发未束,看到门前的他明显吃了一惊,那人伸手轻轻用力,将他拉进屋里:“你伤还没好利索,这么冷的天,当心复发。”
“属下还受得住。”内力还在的话,这点山风确实算不了什么。景凌之话虽这么说,人却很实诚的顺着手上的力道往前走了几步被屋内暖和的温度激得一个激灵,不知何时绷紧的肌肉缓缓放松下来。
略做梳洗,苏鸿宇本想与景凌之一起去厨房用餐,无奈对方强烈反对,左右不是什么大事,只得作罢。等他再回房间,桌上已经摆好了练字的纸,做工精美的毛笔搭在盛墨的砚台边上,万事俱备,只差他这个正主了。
用握钢笔的姿势别扭的拿起毛笔。不知用什么木材磨制成的笔杆光滑圆润,握起来极为舒适,在靠上的位置刻了个小小的“渊”字。笔毛为黑紫色,亦瞧不出来源,看着柔顺,摸起来却有些扎手。苏鸿宇一时起兴,握笔虚虚掠过白纸上方,幻想自己下笔如神助,作出不世之典范供后人瞻仰......
“您握笔的姿势错了。”
忽然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苏鸿宇心里咯噔一声,手一松,眼看笔就要摔在地上。
斜里伸出一只手一把将笔牢牢握住。
景凌之双手捧着笔呈到苏鸿宇眼前,弯腰谢罪:“惊扰到您,属下领罚。”
苏鸿宇连连摆手:“不怨你,是我太不小心。刚刚你说我握笔的姿势不对?”边说,边向一旁让出一块儿地方,“你来教教我。”
“属下领命。”景凌之右手握笔,展示给苏鸿宇看:“拇指第一节 按紧笔管左侧,食指第一节压在笔管右侧,中指指肚前段勾住笔管,同拇指食指一道用力捏紧笔管,无名指用甲肉相连之处顶住笔管的内侧,小指紧靠无名指而不接触笔管,以增强无名指向外的推力。握笔时还要注意,手指压实笔管,握笔当稳,手掌放松自然,方能运笔自然,执笔时,掌背自然上竖,手掌竖起,才能将笔拿直。”
看着似乎有点难度。
苏鸿宇试着握笔,却总觉得没有景凌之自然。连试几次,都摸不到要领。
“您将食指向上些。”景凌之在旁耐心纠正道。
苏鸿宇照做。
“手掌再放松些。”
“无名指再用力些执笔才能更稳固。”
......
姿势大体正确,小的地方毛病不少。景凌之不厌其烦的纠正,看不出一丝厌烦。
倒是苏鸿宇被念叨得有些不好意思。
“您本是初学,有疏漏也是常情。”景凌之瞧出苏鸿宇的不自在,“教导您是属下分内之事,该是您不嫌弃属下口拙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