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渊朝门外招招手,早就等在外面的易芝握着根黑色的笛子“哒哒哒”跑进来,见到跪在地上的景凌之,吓了一跳,忙往旁边移了几步避开他跪着的方向,嘴唇翕动,却连个招呼都说不出来,缩在易渊身后装鸵鸟。
景凌之从容不迫地站起身,看着易芝露在外面的半截身体,正色道:“接下来就要麻烦小芝了。”
易渊大手一拉,把徒弟推到身前:“都认识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胆小。别躲了快出来。曲子练得怎么样了?”
易芝心里嘀咕着,这次和以往能一样吗,不甘不愿被拽到景凌之面前。听师父问他的话,舞着笛子大力点头:“练熟了练熟了,就算倒着我都能吹出来。”
“你给我正着吹,别吹错了。”边说,易渊边一个爆栗敲在易芝头上。敲完,还不忘给易芝正个名:“凌之你别看小芝现在这样,正事上这孩子还是能靠得住。”
“易伯多虑了。”
“那就好。咱们开始吧。一共十一首曲谱,你若是受不住,一定要说出来,别硬撑着。”
景凌之盘膝坐在榻上,摆出运功的姿势:“易伯放心,我知道轻重。”
多说无益,易渊向一旁的易芝点头示意。
易芝就坐在景凌之对面,拿出这几天快被他翻烂的册子,翻开到第一页,深深吸一口气,把黑笛举到唇边。
伴随悠长平稳的吐息,内力灌注之下,清脆的笛音响起。
苗疆的音律与中原大为不同,听起来诡谲多变,甚至有些刺耳。
笛声中,景凌之缓缓闭上眼,心神内敛,气沉丹田,凝神去寻找消失无踪的内力。
易渊站在景凌之身侧,同样放轻了呼吸,手上聚起一团内力,全神贯注盯着景凌之,一旦情况有异,随时准备出手。
不大的房间木门紧闭,怪异至极的音律在狭窄的空间里四处乱窜,无孔不入,听多了甚至让人心浮气躁,难以静心。
易渊看了眼似乎毫不受影响的易芝,稍放下一点心,催动内力在体内转过一周天,强行压下心里的不适。
......
不知过去多久,易芝中指颤动,吹出最后一个颤音。刺耳的声音戛然而止,竟显得满室寂静,唯有来自苗疆那宛如鬼哭狼嚎的曲子还萦绕耳边。
“感觉如何?”易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