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远从她身后走出来，果然邓依瑶没什么异样，他靠近鬼婴一边低声对着那鬼婴说着话：“小鬼，他是你爸吗？”

那鬼婴四肢僵硬地晃了晃，双手却用力地搂着男老师的脖子不撒手，听见苏若远的声音，他慢慢转过头，头拧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桀桀桀。”

“别笑了，怪难看的。”苏若远及时地捂住眼，挡住了鬼婴的脸，“喂，跟你说个事。”

那鬼婴死的时候年纪不大，看上去应该还不会说话，他又“桀桀桀”地歪着头笑了一声。

苏若远一本正经地说：“你看你这爸爸，估计坏事没少做吧，你既然这么恨他，那为什么还让他活的这么舒坦？”

鬼婴不笑了，他变脸似的尖锐吼了一嗓子：“喀喀喀！”

苏若远挖了挖耳朵：“你这叫声比刚才好听多了。”

“这么说吧，我给你个提议，你咬他脖子一下，保准比你现在死拽着他效果要好的多。”

鬼婴的喊叫声停住了，他半信半疑地凑近男老师，尖锐泛着黑气的牙齿直接咬在脖子上，似乎尝到味道不错，又咬了一口。

男老师动作一僵，头僵硬地垂着，看起来像是在沉思。

但在邓依瑶的眼里，就是挂在他脖子上的鬼婴突然发疯一样嚎了两声，像是饿极了扑在男老师的脖子上张嘴咬住了，还吧唧一嘴尝尝味道。

男老师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重。

“砰！”

他突然怒不可遏地将桌子上的茶杯扔在地上，眼里闪过一丝猩红：“对不起对不起，为什么总说对不起，你就不能让老师省点心吗？乖乖地不惹事就不行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好多学生成绩都下降了！他们家长却都来怪我！凭什么都怪我！明明是因为你！”

整个办公室的老师都看过来了。

对学生不能这么说吧，而且人家小姑娘是年级第一，就算是因为她，那其他学生成绩应该是提高吧，怎么能怪一个孩子呢。

自己教不好还怪到学生头上了，哪有这样当老师的？

女老师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小李啊，有什么事好好说。”

男老师扭过头，脸上一闪而过的凶狠：“你闭嘴！”

女老师颤抖地抬起手指着他，似乎没想到他敢这么对自己说话，她是老教师，资历很深了，现在又是年级主任，因为明年就要退休了，所以就连教导主任平时看见她都会好言好语得说句好听的话。

她刚上完课，声音还有些哑：“你怎么说话呢？”

男老师面容有些扭曲，眼底的青黑更甚：“就这么跟你说话呢，怎么地了？老婆子倚老卖老，谁惯的你了，老子早就想这么骂你了！平时瞧不起谁呢！”

女老师不可思议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呼呼……”

旁边几个年轻力壮的男老师赶紧上前走过去扶住女老师，带着她连忙送去了医务室，留下的几个老师一脸不赞同地转头看向他。

“李老师，你怎么能对张主任这么说话呢，她年纪大了心脏不好，有什么话就不能忍忍吗？”

男老师咧着嘴笑了笑：“我凭什么忍着，谁还不是个人了，她就能说，我就不允许说了？你们不都是这样吗？她平时使唤你们的时候，私底下也没少骂她吧，我不过就是说出来了而已，装什么清高啊，谁不知道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