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他找贺邵衡来百味斋,就是要跟自己的好兄弟说明这件事,也是要将百味斋与对方做个交接。
因为自己此番突然要离开,一定会打乱老友各方面计划,所以他必须给他一个妥当的交待。
对此,贺邵衡也没什么异议,但是突然得知老友身份骤变又马上要离开的消息,他这心里除了震惊就只剩下了不好受。
毕竟他们两个人是相互扶持着走过了年少时最艰难的一段日子,还一起建立了百味斋,个中友情到底有多深厚,根本无人能体会。
俞善心里也没好受到哪去,甚至更难受,在朋友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却不得不撂下一切要离开,这种愧对好友的感觉,让他实在是有些无地自容。
于是当天两人告别时,哪个脸上神色都不是很好。
所以一直到回了王府,贺邵衡都是副沉默深思却不肯说话的模样。
等进了卧房,他也没如往常那般,先过来抱着苏婉雅狠狠亲一顿,而是静静地站到了窗边,望向窗外,不知都在想些什么。
苏婉雅见状有些担心,便挥退屋内下人,朝他走了过去。
站定后,她将双臂从身后绕过他身侧,环住他腰际,然后侧过脸靠在了他背上:“阿衡,别难过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我想不久后,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你们一定会有再相聚的那一天。”
贺邵衡此时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叹了一口气,拽着苏婉雅的手,将她整个人拉至自己胸前抱住,又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才道:
“别担心,我没事。就是有些伤感而已,还有些替俞善担心。他此次回南崑,想要夺回王位,听起来很简单,但实际上,那一定是一条十分凶险的路,而我却连丁点忙都帮不上。所以,我这心里难受啊……”
苏婉雅靠在贺邵衡胸口,静静听着他的话,虽然她无法感受到男人间的那份友谊,但她却能听懂他的伤感和愧疚,也心疼他。
于是她抚着他的胸口,劝道:“阿衡,别难受了。虽然我与俞大哥接触并不多,但从以前你给我讲的关于他的事中,我能听得出,他是一位充满智慧又心性坚毅之人。”
“我觉得他绝不会贸然去做无把握的事,所以回南崑、夺王位,他心中一定是有成算的,你对他有信心些好吗?”
“另外,若是你觉得心怀愧疚,那咱们就趁着他走之前,看看还有什么地方能帮得上忙,然后尽量帮好了。”
苏婉雅所劝的这些,贺邵衡又岂能想不到,只不过他一时陷入了自己充满离情的心绪中,无法做到如平时那般冷静而已。
所以这会儿听苏婉雅这么一说,他渐渐也冷静了下来,便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没事,不用担心我。你说的对,我确实该趁着俞善走之前尽量帮帮他……”
说到这,他好像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突然变得有些兴奋,盯着苏婉雅的眼神里都带了光,又喃喃道:“对,帮帮他!其实……也许……这会是在帮大郦和南崑的未来也说不定呢?”
苏婉雅见对方终于不再难受,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便靠在他胸口,仰起脸看着他笑了。
贺邵衡则紧紧拥着苏婉雅,又抬头看向了窗外。
此时他的心里想得可是越来越远了,甚至都远到了未来大郦与南崑两国新帝继位后,两国缔结联盟,永不再战,令两国百姓再不用经受战争之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