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懿旨,全府出动接旨。

旨意与上回丁香带来的书信内容一致,只是书信比不得这懿旨,齐王府若抗旨不尊,便如大声告诉天下人,齐王府要造反。

丁香跪在最后边,多日来的阴沉终于一扫而光,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老齐王和老王妃,为了做面子,这回也是跪着接旨的,与之一样的是齐钰锦与顾莞莞。

接完旨,老王爷叫人招呼着宫里的人,齐钰锦虚扶着顾莞莞,想带她回房再议。

偏生这时候总有人没眼色。

“王妃娘娘请留步,奴这儿还有太后娘娘带来的几句话想单独转告。”丁香上前叫住了两人。

齐钰锦下意识抓住了顾莞莞的手腕,先一步说:“王妃身子不适,有何话待大夫来过之后再说。”

“还请王爷恕罪,太后娘娘口信,要奴第一时间禀了王妃。”

“无碍,你跟我来。”

给了齐钰锦一个放心的眼神,顾莞莞便带着丫鬟先走了一步。

看着那背影,齐钰锦心里总有些不安定。特别是丁香那小丫鬟转头看过来的笑脸。

好似自己心里担忧的她全都明了。而自己唯一怕的,便是那事给莞莞知晓。

顾博涵见了过来问道:“王爷,可是莞莞有何事?”

齐钰锦只是看着顾莞莞离去的方向,久久未语,但心里头的慌张只她自己知晓。

想她齐钰锦不怕敌军的弯刀,亦不怕朝廷的暗杀,可这么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却连个不高兴她都怕。

她想起了前世,这些日子的幸福已让她许久不曾想起往事。

前世她看着这个弱柳扶风的新王妃,心中欢喜,却因性格使然,从不曾表露过什么,与她相敬如宾。分明是年少夫妻,却与那相处了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一般,五年如一日的平淡。

现在想来,当年那样的结局,又何曾不是因着自己从未打开天窗来,与她心爱的妻子说些心里话。她不说,一向内敛又乖巧的顾莞莞自然也不会主动对她有甚少女情感。

就连一开始的新婚之日,她都未问过一句娇妻介不介意与一个女子成亲。

想到这儿,齐钰锦不免想起了顾通商,算起来当年这位通透的君子也是拉着自己玩笑让喊他岳父,自己是一开始就晓得要与一个女子成亲的,自然对成婚之时的男女无甚介怀。

“王爷?”顾博涵又喊了句。

人散的七七八八,齐钰锦回过神看着义兄,问了一句:“义兄少时可有惹着莞莞之时?莞莞要是气了,可有何法子?”

除了小皇帝那一事,她也没别的怕莞莞知晓的。心中预感强烈,她几乎能看到一张生气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