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韩岐又问:“如果我以为的对,对世上的人有害那又该怎么办?如果我以为的错,会造成战争那又该怎么办?如果我的一意孤行我认定的对造成不可挽回的错,那又该怎么办?”

温仲嵘从不远处的桌子上把先前他看的那本册子过来,他把窗户推开然后将册子扔了下去:“我扔了一本无用的册子下去好让它不再这里碍我的眼,这对我来说,是对。可如果砸到了人,对那人来说,我扔册子便是错。卿卿,我仍是那句话,世事无绝对,你认定了的便是对。然而事情的对错并不只你一人判断,旁人也有判断对错的权利,两相争端之下,到最后必定会有结论,现在所有一切的设想都是自寻烦恼。”

韩岐似乎仍是不解,温仲嵘揉揉韩岐的脸:“有些事情,如果现在想不通也不要紧,等以后见的事情多了,现在的种种烦恼与困惑,自然会迎刃而解。”

温仲嵘看着那轮蓝色的月亮散发出盈盈的光华,他看的是月亮,却又不是月亮,即使没有半点影子,温仲嵘仍是从那樽蓝色人工月亮之中看到了从前天际那樽金月的影子,韩岐还在想CZ-1314死去之间和他说的话,

CZ-1314是怎么知道他叫做韩岐的,是哪里出了纰漏,还有她说的那一连串的对错,救国,流娼……

流娼。

韩岐心中一跳,他许久不听这个词,他上一次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还是在F区,那时温仲嵘与阿庆含糊其辞的糊弄过去了,此时又被提及,自然好奇,可他想着温仲嵘上次在F区的模样,似乎并不愿意详细说明,因此韩岐即便心痒难耐,却并不开口去问。

温仲嵘微微转头不着痕迹的看了韩岐一眼,韩岐醒来之后,性子又变了一遭,如果再变几回,温仲嵘心都要跟着韩岐来来回回的跳。

韩岐年少,在温仲嵘面前藏不住事,他在想什么,温仲嵘总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从前他不愿意将流娼的事情讲给韩岐听,一来是不愿意韩岐知道知道这些龌龊事,二来,则是从前种种是温仲嵘心中的陈年旧伤,温仲嵘不想揭开旧伤重忆旧日之恨。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温仲嵘想起月娘,想起从前,心中恨意已然消散,取而代之是韩岐小太阳一样的笑容,现如今说起流娼,他只烦恼要如何将这事隐晦的给韩岐说明白,再也想不起关于月娘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