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枪打中了离他最远的黑衣人,接着反手一剑刺中了正试图挥剑刺他的另一个黑衣人。
阿尔封索跳出车厢,扯住一个黑衣刺客,在马背上扭打起来,不一会儿就滚到了地上;凯瑟琳放开安妮,拿起车内闲置的一根撬棒走到车门处伺机帮忙。
“回来!”弗兰克一回头的工夫吓了一跳,只见凯瑟琳猩红色的披风在风中被鼓动得猎猎作响,跃跃欲坠之势,似乎要掉出车外。
一分神,黑衣刺客一剑刺向弗兰克的心口。安妮的尖叫声提醒了弗兰克,他闪身一躲,堪堪避过胸口的一击,刺客的长剑擦着他的胸口指向了凯瑟琳。那刺客急忙收剑,看情形像是怕伤了凯瑟琳。弗兰克趁机抓住他的手,使劲向车门撞去,刺客的剑脱了手,人也跟着栽倒在地上。
费尔顿的速度放慢了一些,以便让阿尔封索追上马车。
“还有一个不见了!”他跳上马车嚷嚷道,待他看清弗兰克的情况时,他叫道,“上帝,您受伤了。”
“没事,”弗兰克摆摆手,他的胸口被剑刃擦了道口子,白衬衣上血迹斑斑,好在伤口不深。
马车又继续奔驰了几个小时,中午时分,费尔顿将马车停靠在路边。
“将军,”他叫道,“奥马尔先生吩咐我到这里再听您的指示行事:现在我们该往哪里走?”
他拿鞭子向左边一指道:“往那里,是您部队的驻防地;”又往右边一指,“过了那个山丘,过海就是英国。”
他没再说话,像所有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静静等候将军的命令。
弗兰克意味深长地看着凯瑟琳,这个选择也许意味着这场冒险游戏的终结,同时,也许也意味着更长的冒险生涯的开始。他问道:“你这个逃亡的策划者、小阴谋家,你打算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凯瑟琳铁青着脸,两天两夜的颠簸、盗贼的骚扰和刺客的谋杀,在此刻促使她的头脑以无比清晰的睿智运转起来。此刻的凯瑟琳和当初一昧想要带着弗兰克逃离法国的凯瑟琳又有了极大不同。凯瑟琳神情复杂地看着弗兰克,越过边境意味着生,但是弗兰克要一声负担莫须有的罪名;留在国内也许有洗刷罪名的机会,但是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我们不能离开法国!”她最后道。
“哦?”弗兰克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我们去巴黎,去见国王!”
弗兰克笑了起来,那神情无比餍足,好像一个久渴的旅人,无意间掘到了甘冽的美泉;又想一个徘徊的寻宝人,无意间掘到了富足的金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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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傍晚时分,天空阴沉沉的,寒风袭人,凉意透骨的绵绵细雨下个不停,天就要黑下来了。威尔士亲王府门前来了一辆风尘仆仆的黑色马车。一行人紧裹着披风神不知鬼不觉地匆忙走进了边门。
凯瑟琳首先从侧门走到厨房门前,她敲敲门,管家罗昂的妻子布兰维丽埃夫人来给她开了门。
“夫人,你好吗?”凯瑟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