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咳,一边还不忘回答他:“我后悔了,离婚,好不好……放过我,好不好……”
她咳得那么剧烈,甚至于产生了呕吐感,微弯了腰,想要将什么吐出去,却把眼泪流出去了。
不知怎么地,庄律心跳漏了半拍,而后是难以抑制的心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就从他指缝间溜走,他越是想紧握,那东西就流逝得越快,根本不受他掌控。
他捧着她的脸,威胁警告她:“你知道我说的后悔是指什么。我知道你是为了刺激我,只要你好好地认错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我可以放过你的。”
是警告的话,他的声音却不可抑制地慌张起来。
“我,认错……”她很快就答了,红肿破皮的嘴唇,在一张一合之间,血丝很快溢出来,沾满了整个嘴唇,有的甚至滴落下去。
庄律心跳得很快,捧着她的脸,朝着她流血的嘴唇亲上去。
轻轻地舔舐鲜血,血腥味充斥了口腔,流过了喉咙。
嗜血的冲动,似乎被抚平了。他冷静下来,有些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他的吻极其温柔,但因为嘴唇的疼痛,她丝毫感觉不到旖旎,只感觉,和他用指腹摩擦她嘴唇时一样疼。
尽管,这疼痛里,渐渐多了些温暖清凉的感觉,疼痛也随之渐渐消失殆尽。
这,真和她设想的一样——
他那么厉害,一呼一吸之间,她嘴上红肿破皮的痕迹,以及疼痛,都消失了,好像完全没有存在过。
嘴唇不疼了,他依旧吻得小心翼翼,很是轻柔,使得她唇缝间可以溢出声来,紧接着刚刚的认错,她说:“所以,放过我,好不好……”
轻微虚弱的声音,让庄律身子猛地一僵。
他刚刚话里的“放过”,分明是指这一次放过她,不再惩罚她。
但他听出来,她话里的“放过”,是要他彻彻底底地放过她,不再有交集的那种。
他放过了她的唇,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看着她伤痕累累的身体,目光幽幽的,开口强调:“你喜欢我!”
江梓苏双腿又麻又软,有些站不住了,身体不自觉贴着浴室冰冷的墙壁往下滑。
他主动扶她,却碰到她身上的伤口,引得她身子都不自觉地轻颤。
开口的声音,也在颤:“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庄律听出她这句是什么意思,他的手也在轻颤着,忍了又忍,没有用特殊方式恢复她身上的伤口。
一呼一吸之间,他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在他血液里流动。
原来,他的血不是冷的,所以此刻,才会为那莫名的冷流感到害怕吗?
他握着她冰冷的手,在她耳边喃喃:“不是的,我是说,你在喜欢我的时候,不该招惹别人。我是允许你喜欢我的。”
江梓苏侧过脸看他,眼底的冷淡疏离几乎浓烈成墨。
他之前确实说过,允许她喜欢他。
她感觉眼前的人好像变得模糊,容貌,气息,似乎都变得难以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