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经由汪印的手,从缇事厂、从军中选拔出许多优秀的武将,他们能文能武,逐渐成长为军中中坚力量。

叶向愚知道了这些,才会在本座面前展示这些武略?

叶向愚有如此诚意,有如此心机,本座亦不拐弯抹角了,于是他直接问道:“武略策论不错,既如此,你对本座所求为何?”

直面相询,这是他对叶向愚……不,对这些武略策论的尊重。

静默片刻后,叶向愚深深吸一口气,双手拱于前面,恭敬地说道:“小子所求……求督主大人放弃叶家亲事,小子愿永为督主大人所驱使。”

愿永为督主大人所驱使……只差没有直接说愿意为督主之奴了。

叶家是簪缨之家,叶向愚是嫡枝子弟,身份贵重;

而汪印是军中孤卒,是一个宦官,比之便算得身份卑微了。

谁也不知道,叶向愚是以何种心情说出“永为督主所驱使”这样的话语,他的脸上,只有羞赧拘谨,便再无其他了。

汪印唇角微微一勾,目光再度落在叶向愚身上。

又是一个愿为督主大人所驱使!

叶向愚这些话语,与刚才纯嫔之言如出一辙,莫非这对姐弟是商量好的?

不,从种种迹象来看,并不是商量好的,他们都说了相同的话语,皆因他们对小姑娘,有着同样的爱护。

这些武略策论,固然让汪印另眼相看,然而他更看重的,反而是叶向愚此刻的举动。

簪缨之子,能屈能伸,更重要的是,这种屈伸,是为了小姑娘这个妹妹。

这种品行,着实难能可贵!

汪印心头顿时有些复杂。为小姑娘有这样的兄长而感到淡淡的喜悦。

只是……无论是纯嫔还是叶向愚,年纪毕竟小些,城府着实浅了些,就这么直接把底牌亮了出来。

若非本座怜惜小姑娘,若真计较起来,怕是这一对姐弟骨头都不剩了!

汪印想了想,没有逗弄叶向愚的心思,直接道:“人,本座现在一定会娶。但本座可以给你一个期限,五年为期,看你有没有本事从本座手中把人接走了。”

五年为期?叶向愚倏地抬头,眼里精光一闪而过。

五年之期,汪印这是什么意思?

汪印笑了笑,目光看向了马车,边上的缇骑便立刻伸手撩起了车帘。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五年之后,你若能为仪鸾卫副将军,便可来本座府中接人。”汪印这样说道,迈出了脚步。

叶向愚缓缓直起腰,眸中精光大盛,脸上不复恭谨羞赧,而是锋芒锐利:“督主大人,此言当真?”

仪鸾卫副将军,官拜正四品上,而现在,叶向愚入仪鸾卫尚不到一年,只领了个从八品下的虚衔。

从从八品下到正四品上,这五年内,除非叶向愚有天大的功绩,不然,绝不可能做到。

然而,此刻叶向愚的心“砰砰砰”地鼓动,仿佛看到一丝光亮从缝隙中透进来,眼前所见已不全是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