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兆荪就任太府寺平淮署令的时候,郑训是见过他的,但其入了狱之后,就再没有见过了。

一时也认不出来。

但是章兆荪认得他认,认得他是十皇子,养在韦皇后膝下的十皇子。

章兆荪恶狠狠的盯着郑训,冷冷地说道:“殿下怎么这么有空来看罪臣?嘴唇真是受宠若惊啊。”

章兆荪眼中有刻骨的仇恨,因为一见到十皇子,他便想起了韦皇后。

韦皇后杀了他最爱的妻儿,就算这些恶行被揭了出来,仍然能够逍遥在外!

一想到这点,章兆荪就痛苦得不能自已。

他恨自己成为了韦皇后手中的刀,更恨自己有眼无珠,将妻儿托付给这样子的人。

但是他没有想到,在他将事情真相说出来之后,韦皇后仍地位稳固不能撼动。

非但如此,就连汪印这个缇事厂督主都离开了京兆。

汪督主在离开荆州之前,曾经来大牢这里看过他,让他稍安勿躁,说他招供出来的东西必有所用,最后也能如他所愿。

就是因为汪督主这些话语,他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他一定要看到韦皇后的下场。

只是,他没有想到,在汪督主离开缇事厂之后,大牢这里竟然变得热闹起来了。

先是九皇子前来看他,引诱出他说出更多针对韦皇后的线索来。

现在又轮到十皇子到来,十皇子到来,又是为哪般?

怕他来封他的口,禁止他说出对韦皇后不利的证据吧。

这些天潢贵胄还真是多想了,在汪督主没有回来之前,他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听到章兆荪这明显嘲讽的话语,郑训没有发怒,反而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一眼。

“本殿只是来看看你而已。听说之前,九皇兄也来看过你了?”郑训这样问道。

章兆荪看了他一眼,再次缩回到角落里,压根就不愿意回话。

对此,郑训也不以为然,他也没有再说什么话了,只是上下打量着章兆荪,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在章兆荪牢狱前站了一小会儿,很快就离开了。

接下来,他又去了缇事厂大牢更深处,去看了周云川。

周云川比章兆荪更甚,自始至终都蜷缩在角落里,连头都没有抬起来过。

郑训观察了他片刻,仍然是没有说什么话,随后转身离开了。

好像,他来到这里,只是为了看一看缇事厂大牢是什么样的,仅此而已。

很快,郑训便再一次出现在甬道前,再一次朝年伯恭敬地说道:“年千户,本殿离开了,大牢这里就有劳年千户了。”

年伯微微抬起眼皮,朝十皇子点了点头,说道:“这是老臣的职责,殿下客气了。”

十皇子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就带着属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