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她真的还有一件事是瞒着半令的……

其实这也算是之前她先前那个计划的后续,原本也不打算告诉汪印的,到了现在,她哪里还敢不说出来?

她到底还是有些羞愧,凑在汪印耳边小声地说:“还有一件事,是我让年伯去做的……”

她将这个后续说了出来,越说到最后便越小声。

毕竟,比起她在长春宫的计划,她在年伯那里的后续安排还更加重要。

汪印听了,又气又无奈,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阿宁,你啊,你……”

他摇头叹息,将她拥入怀中怜惜地亲了亲。

心思太多,的确是可以长远筹谋,但有时候也……

阿宁这个安排是为了他好,他还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

不过,阿宁自己是做不了这么多事情的,还有人在帮她办事。

裘恩,本座得唤来见一见了。

裘恩跪在汪印跟前,喉咙一阵阵发紧,艰涩开口请罪:“属下犯了大错,请厂公责罚!”

汪印神色不变,淡淡说道:“起来吧,你没有错。”

从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意思来。

这样的淡漠让裘心里一惊,他急急抬起头看向汪印,憨厚的脸容带着紧张,着急开口:“厂公,属下……”

看到汪印的眼神后,他顿时觉得自己像被扼住喉咙一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起来。”

汪印再一次开口,只说了这两个字。

他语气仍是淡淡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不悦,但是裘恩还是感受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

他压根承受不住,忍不住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汪印。

在答应夫人的计划时,他就想过厂公会生气,但是他想只要能为护厂公安全,就算厂公生气,就算他被厂公责罚,他也甘之如饴。

但是现在……

厂公没有生气,没有怪罪他,但是厂公看向他的眼神却带着一丝失望。

他可以承受厂公的怒火,却不能承受厂公对他的失望,那比责罚处置他更让他难受。

汪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裘恩,本座的确不怪你。你这么做,想必也是听信了夫人的话。”

裘恩和阿宁一样,做这些事情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他好。

阿宁爱惜他,裘恩忠于他,他的确不责怪他们。

但是不代表他就能接受他们的做法。

“裘恩,当初本座救你性命,只是刚好碰到了,顺手为之,无须你做什么。后来局势有变,本座对你委以重任,希望你进入紫宸殿。即便如此,本座要的也不是你的报答……”

到了这个时候,汪印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听得出心情不扬,还有一种若有似无的怅然。

为了一个人好而为其做什么,其实这是很私心很片面的东西,每个人所认为的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