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想不明白是为什么,还担心是什么圈套。

直到她的公公临川候唐寿长令她写了一封信,一封送去城西汪府的信。

伴随着这写信指令一起落下的,还有她公公一句话:“宫中的纯妃,毕竟是你的姐姐;汪府夫人,毕竟是你妹妹,以后还要多走动才是。”

这是一句很简单的话语,唐寿长说这话的时候连声音都没有起伏,却令叶绅心中打颤。

她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心中很清楚若是以后都不走动的话,那么她在临川候府的处境就不言而喻了。

她不知道唐寿长为何会这样吩咐,也不想去思考当中原因。

她只能照办而已。

她是往汪府送去书信了,可是叶绥并没有接下书信,这就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那封书信,并没有下文,所幸的是,这个结果似乎也在临川侯府众人的预料之外,这些人也并没有责怪她或是怎样。

她的日子甚至一天天好了起来,似乎在一夜之间变得重要了。

经历了这么多年的人情冷暖,叶绅也早就不是当初的叶绅了。这样的重视,非但没有让她开心,反而让她惴惴不安。

无利不起早,临川侯府的人是什么样的性子,这八年来她早就摸清了。

他们开始对她好起来,是为了什么呢?她还有什么用处呢?

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等着,等啊等啊,直到等来了承恩公夫人裴氏。

在见到裴氏的那一刻,叶绅的心剧烈地跳动着,觉得心慌难受。

她艰难维持着恭敬平静的平静,小心翼翼地应付着裴氏。

在短暂的寒暄过后,裴氏终于说到了正题,她这样说道:“三少夫人出自松阳叶家,家族底蕴深厚,老身看三少夫人也是个懂事的,心中可喜欢得紧。”

叶绅干巴巴地笑了笑,只道一句“国公夫人谬赞了”,便闭口不语。

懂事的,怎么个懂事法呢?

裴氏转动着手上的佛珠,笑眯眯的,看起来十分慈祥:“想来三少夫人这样懂事的人,平时也经常孝敬叶家的亲人吧,这可真是孝顺啊。”

叶绅讷讷应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孝敬?自然是说不上的。

她的娘亲已经过世了,如今叶家是她的二伯娘当家,她和二房、三房的人都不熟,平时都几乎没有往来走动。

但是唯有一点,那就是她往叶家大房送礼送得殷勤。

她内心很清楚,也就是看在她父亲的份上,她在临川侯府还能喘一口气,所以她得紧紧巴着大房的父兄,以营造出娘家有人假象和底气。

国公夫人这么问是为什么呢?

裴氏脸上笑容越深,继续道:“老身听说三少夫人经常往叶家送去礼物,想来最近也是快到送礼的日子了吧?”

叶绅想回答没有,最近不是什么节气,她并没有打算往叶家送去礼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