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之后,他哑口无语,很想时间倒流回去揖春榭的时候——想敲敲自己的脑袋,看看自己为何会那么蠢。
是啊,那么蠢!
交换云州五城的事情占据了他所有的心神,这也是他所面临过最大的事情,因为这关系着国朝的疆土,乃至关系着国朝的兴衰。
他连日为此事殚精竭虑,一心想着将阿宁放在最安全的地方,却犯下了一个大错:没有与阿宁商量!
难怪阿宁会生气,他该!
“厂公,夫人还没有消气,这……马上就出发去大雍了,厂公得想办法哄回夫人。”庆伯一边给汪印递酒,一边苦心劝道。
他并不知道夫人和厂公的争执是为啥,但眼下这样的情况,必须是厂公服软哄回夫人啊!
汪印没有说话,只是一杯一杯接着喝酒,双眼半眯起来,若有所思。
这两日他在门外踌躇,不是不知道怎么哄回阿宁,而是再三推敲着确保叶绥安全的办法。
想来想去,他依然还是觉得阿宁留在京兆,才是最安全的。
可是,这个决定,阿宁现在还气在心头,怎么会答应?怎么才令她答应?
见汪印没有反应,庆伯不由得催促道:“厂公……”
汪印却浑然不觉,又喝下了一杯酒,皱了皱眉,仿佛是嫌酒杯太小一样,直接拿起酒坛就灌了起来。
这天半夜,斯来院正房的门被“砰砰砰”地敲响了,郑七在门外焦急地禀道:“夫人,厂公喝吐血了!”
很快,正房的门便被打开了,叶绥披头散发,赤脚冲到门口,大喊道:“他在哪里?快送进来!”
第1261章 醉后
汪印很快就被送了近来,叶绥还没有看清他的样子,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
半令他……到底喝了多少酒?
庆伯和郑七两人放至床上,随即庆伯这样道:“夫人,厂公这两天都在喝闷酒,一直都没有停过,属下也不知道厂公到底喝了多少。”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夫人,老奴说句不恰当的话。厂公即将出发前去大雍了,请夫人怜惜厂公。”
说罢,他也不等叶绥有所回应,便带着所有人离开了。
房间内,就只剩下了汪印和叶绥两人。
叶绥执起了汪印的手,细细为他把脉,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久久没有移开过。
此刻汪印闭着眼睛,白皙的脸容因为酒气而变得红润,唇色也明显比平时要红。
这样的他,收敛了平时那种骇人的气势,看起来温和无害。
再一看,他嘴角上还残留着一丝红印,这或许就是庆伯他们禀告的“吐血”了。
叶绥在接触到汪印脉搏之时,就已经知道这“吐血”是假的。
半令本就有内力护身,又得她时常调养,身体十分强健,就算喝得再多,吐血这种情况几乎不会出现。
她也是心急则乱,在听到庆伯禀告的时候,一颗心都快要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