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欢庆,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当所有的酒都喝完之后,韦霁醉醺醺地说道:“督主,不知道你对今天晚上的酒可还满意?”

他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这些酒,可是我们国朝精心酿造的,是我们士兵花了极大的心思带来的。还望督主能喜欢。”

汪印半眯着眼睛,淡淡说道:“甚好,如此诚心厚意,多谢韦大人了。”

为了这些酒水,大雍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本座怎么能做让大雍失望呢?

“为报此厚意,本座也准备了回礼,届时也希望韦大人会喜欢。”汪印继续说道。

他眉眼舒展,身上的淡漠和杀气都收敛了,整个人可以说是十分温和无害了。

听到汪印这么说,韦霁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了,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

他看的那些已经喝了很多酒的缇骑,笑着说:“督主客气了,这需要什么回礼?若是督主喜欢,待回到大雍之后,本官一定会时常为督主送去这些酒水。”

汪印微微颔首,没有再说话了。

酒足意尽,聚在一起的士兵也渐渐散去了,各回各的营帐。

大雍士兵比缇骑更早抵达望渊,早已选好了驻扎地。——自然是望渊城最好的位置。

他们的驻扎地,在望渊城北,是一处地势很高的平坡。那么多士兵驻扎在那里,有居高临下之势。

从军事上来说,这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汪印带着缇骑刚进城,就已经注意到这一点了,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令王晦带着缇骑驻扎在城东。

城东自然要比北面地势要低,唯一的好处就是靠近城门,倘若城外有什么动静的话,能够第一时间察觉。

刚才在喝酒的时候,王晦在无意间透露:厂公之所以选择这个住咋地,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知道这一点的大雍士兵将领们,暗暗送了一口气:他们所猜测的果然没有错。

看来,就算汪印多厉害,也不得不囿于望渊城的条件。

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必这个道理也适用于无比强大的汪印。

换句话来说,汪印也不是不可以对付的。——这让大雍的人多了积几分信心,心中更为笃定了。

夜已经深了,望渊城渐渐安静下来。

两国的驻扎地中只有点点烛火,双方士兵巡逻警戒的脚步声,被城外风沙的呜咽声盖住了。

一时之间,整个望渊城之内只听到那风沙肆虐的声音,如此才充分体现出,这望渊其实真的只是一座空城。

如今,只是多了这些人而已。

这样的地方,绝不是一个好的驻扎地,尤其是旁边还有另外一国的士兵,可谓是强敌在侧。

在这样的情况下,按说所有人都不可能睡得着,但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连日赶路,缇骑们很快就倒头大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