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皇上驾崩已有一段时日了,她的皇儿即将登位了,若胡徽妃想以此为要挟,那么早就应该说的,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这么一想,韦皇后倒有点相信胡徽妃真的只是想两个皇儿平安了。

但她还是不放心,开口问道:“为什么?”

她问得没头没尾,但是胡徽妃却听懂了。

只见胡徽妃笑了笑,笑容依稀有当年的风华无双:“皇后娘娘,本宫只是发现了,皇位……也不是那么重要的。”

一旦确认了自己两个皇儿是无比平庸之人,那么皇位就再也没有大的诱惑和吸引力了。

要得到皇位,要付出的东西太多了,他们筹谋了几十年都没能碰到,属于他们最好的时候已经过去了,那么剩下的几十年还轮得到他们伸手吗?

就算让她的皇儿登上了皇位,要坐稳要守住这个皇位,也必定千难万难。

到了如今这个时候,胡徽妃已经不相信自己的皇儿有本事能够夺得和守住皇位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争呢?

事到如今,她就真的只想两个皇儿平平安安。

她所说都是真的,若不是有了这场战事,若不是韦皇后要推她两个皇儿去死,她必会什么都不会说。

韦皇后深深地看了她几眼,然后说道:“这个要求,本宫答应你。其他的,你好自为之。”

胡徽妃颔首而笑,语气倒十分恭敬:“皇后娘娘,您请放心。若本宫母子安全,那么本宫什么都不会说。”

她要的是“母子安全”,不仅仅是这一次,而是任何一次。

韦皇后自然听出这个意思,也懒得再与她打机锋,遂说道:“只要你安分守己,本宫自然什么都不会做。”

胡徽妃满意地离开了,而韦皇后则盯着其背影,脸色无比阴沉。

“娘年,徽妃娘娘那里……是奴才办事不力。”绿琴跪了下来,既是请罪又是不安。

韦皇后长长呼出一口气,摆了摆手:“无妨,她成不了气候。”

徽妃到这个时候,才说出那把匕首的事情,其实已经失了先机。

莫说是现在,就算是在永昭帝刚驾崩的时候,韦皇后都不会让任何针对自己的指证怀疑有确实的时刻。

所以,就算胡徽妃有了所为的匕首证据,她也不会让这个影响自己、影响换皇儿登基。

绿琴微微松了一口气,纵然有再多不解,也不敢问出口了。

比如,既然娘娘不怕,为什么还要答应徽妃娘娘的条件呢?

她不知道,在当前的情况下,韦皇后不能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万一胡徽妃真的有那把匕首的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