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苦童却不知封清河此刻所谓何意,自己在庙里经常穿着里衣来来往往,干活方便不说还甚为轻便。
封清河自然知道苦童“不食人间烟火”,便先一步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给苦童穿上,再做解释。
一来是知道苦童向来珍惜柜子里那些做工精良的衣裳,干此等粗活时必定舍不得脏了那些衣服。二来他实在不便进苦童的屋里给他那外衫,虽苦童还是一名小少年,却也是温家人尽皆知的妻妾,若被有心人瞧见,指不定会说什么闲话。
封清河的衣服虽极为朴素,但贵在干净整洁,而且上面还泛着淡淡的杏花香,身上还带着自己的余温,可正是这样清淡朴素的样子,让苦童倍感亲切,真诚的对封清河以示微笑道谢。
而此刻出院子吩咐小厮给自己拿点吃食的温怀舟正巧瞧见了这一幕。
温怀舟眼力极好,又颇有些留意那偏院的苦童,下意识往那边看的时候。
苦童身穿里衣,那不知哪儿来的野大夫脱下衣裳就往他身上披,这小孩还不知危险的对他笑。
这笑很灿烂,很可爱。
却在温怀舟眼里分外刺眼。
温怀舟心想,他与这苦童有朝一日必定会分开的,他心里所思所念的都是白涟,想必这苦童也自然对他没什么感情,他的确不会干涉苦童此刻与任何人的交往。
但许是意外下的那个临时标记还在作祟,又或是于心不忍年纪尚小的苦童被这种一看就十分虚伪的男人欺骗。总之,就是为自己那时忽而毫无征兆的冲进那偏院而解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