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已在睡梦中的苦童想发很简单,他下意识地想要靠近那个气息,这会让他心安,让他舒适,当他感到这片热源正在远离自己的时候,他想要将它留住。
温怀舟沉吟片刻,还是认命的守在了苦童的床边,然后为他掖好被子。
温怀舟知晓,苦童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定是与自己有关的。是他强行拉他进入发情期,也是他耐不住寂寞把苦童带进屋里。可,每当温怀舟遇到苦童的时候,他总是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他这几日待在白涟那处,很大一个原因是为了逃避,其次,是为了补偿,对于白涟的歉意让自己渐渐的忘记了苦童这件事。
而他也自然而然忘记了对苦童的歉意。
温怀舟认为他将苦童标记,是天经地义,为人之常情,他能够接受,苦童理应也要接受。
他甚至天真的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两人的关系淡化,那个疯狂的夜晚也会随之忘却,过上并不相干的生活。
但怎么可能?藕断尚且会丝连,他们之间甚至还有标记这层枷锁,它是原罪,也是永远摆脱不掉的。
温怀舟的故意冷落,是不信命和不服命,他不愿被他人所影响,甚至牵连。而苦童,温怀舟或喜爱,或眷恋,或厌弃,无论哪般,他都不希望有标记这个前提,尽管先错的是自己。
现下,当他看着苦童的时候,温怀舟不得不承认他内心深处的心疼。他逃避,想过白涟,想过曾经,甚至想过那轮永恒不变的月光,兜兜转转却发现,自己却仍是无法放下眼前的这个人。
温怀舟也认命了,是标记在作祟也好,是想为他赎罪也罢,他必须得承认自己的心里同时装下了两个人,孰轻孰重却都拎不清了。
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温怀舟是真的不清楚,就像上次苦童问自己是否将自己当作白涟……他偶尔真的这样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