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溪耳根有些蹿红,“既然不饿,那便陪为师坐着吧。”说完,将之前的古琴再次置于自己的双腿之上。

琴弦拨动,琴音沁人,奕云飞不懂琴,但他觉得好听。他坐在林九溪身边,一手支着下巴听的聚精会神。

一曲终,林九溪扭头看着身侧的奕云飞,良久之后发出一声叹息,“你是他吗?”

奕云飞微愣,有那么一瞬竟想直接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但话到嘴边,又他压了回去。

他是魔修,如果说出事实,就只剩下兵刃相见。

他低头将脸上的情绪掩去,再抬头时脸上带着疑惑,“师尊说的‘他’是昨日说的那位故人吧,我与师尊那位故人当真如此相似?”

林九溪没有回答,手下再次拨动琴弦,平静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下一刻,指尖的琴弦乍断,琴音戛然而止,林九溪看着自己的手心有些发愣。

琴弦忽断,一旁的奕云飞伸手将他得手捧在手心查看,见不过是有些微红后,才想起林九溪早已经大乘期,这么崩断的琴弦根本伤不了他。

但看着那手心的微红,他还是低头吹了吹。

林九溪看着奕云飞的发顶,眼前的人影和当年那个孩子重合。

这一刻,他想通。

眼前的人不管是不是当年那孩子的转世,他都只是他的徒弟,若执意将他与当年的那个孩子混为一谈,那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当年的‘奕云飞’都很不公平。

他抽回被奕云飞捧在手里的手,然后摸了摸他的发顶,再开口时回答了奕云飞刚刚的问题,“不,不像,你只是你。说你像他,是为师的错。”

这是奕云飞见到林九溪以来,林九溪第一次主动与他亲近。他抬头看向林九溪,眼里的情绪翻涌,“师尊…”

他眼里的情绪被林九溪看在眼里,“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尊唯一的徒弟,今后在整个青渊大陆都由本尊护着。”

他林九溪能被尊称一声仙尊,皆是因为他在仙修年轻一辈中修为最高之人,以他的实力想要护住一人,轻而易举。

他将面前的琴收回空间锁,刚想从地上站起来,便被人捏住了手腕。

奕云飞手心泌汗,他坐在地上仰头看着站在逆光处的林九溪,“若是云飞有一日,做错了事…师尊也会护着吗?”

林九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说道:“为师不会让你有做错的机会。”

奕云飞一时不知该做何回答,他总不能说‘师尊,能不能为云飞放弃斩尽天下魔修的誓言’。他想,如果他真敢说,下一刻林九溪的飞剑就会直接糊他脸上。

林九溪没发现他得神游,站起来便准备回屋。他身后的奕云飞一路耷拉着脑袋,林九溪见他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拿出了一瓶辟谷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