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门外有人,幸村简直要哀嚎出声了!迹部景吾长的那么有“个性”,当然是万里挑一,脸黑的像锅底,当然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不行!总之,我,我对着他,连噩梦都做不出来,你要我娶迹部景吾,我宁可出家去!”
“出家的话,你的那些理想,就不能实现了哦。再说是我们去求亲的,君子言而有信啊。”老头儿慈祥的抚摸了儿子的脑袋,“所以,你一定要娶迹部殿下,还要在为父看的见的时候成亲。”
幸村知道,父亲表情越善,语调越软的时候,就说明意志越坚定,现在老头子这副模样,就算自己出家,也会被强拉回来,塞进迹部景吾的洞房,甚至连带剥光衣裤,所以他绝望了。
幸村当然没有真的出家,不过他平生头一回相信了鬼神和运气,今年自己的确流年不利,必须去神社避一避邪。
现在他就坐在池塘边,忧伤的望着水中的锦鲤争食,心头一阵一阵的悲哀,春光明媚,万物繁盛,自己大好年华,人生的幸福刚刚开始展望,却已宣告中途夭折。
他是个有责任感的男子汉,既然拒婚不成,就算一百万个不情愿,只要娶了那位迹部殿下入门,就要对他好,对案而食,大被同眠,当窗子调个情儿什么的,也决不能委屈了人家……
哎哟,胃好痛,光是这样想着,幸村的腹部就抽搐不已,好容易熬过劲去,已是剑眉倒挂,眼神惨淡,顺手摘了朵身边的花儿,扯了花瓣,一片一片的抛在水面上,长吁连着短叹,甚至有人站到了身后,他都没有发觉。
幸村这副幽怨到不行的模样,又不像是故作风雅,学那些读书人,摆弄什么春日的惆怅,真田看着奇怪,本来不想打扰,偏又老大的不顺眼,终于在他手里的花朵,眼看剩下光秃秃的一支梗儿的时候,大嗓门的叫了一声,“殿下!”
幸村回头,抬眼皮瞟了真田一眼,也不吃惊,懒懒的问:“什么事?”
真田蹲下身,靠近幸村,不认识似的瞪着他,反问:“什么事?这话要我问你吧?”
幸村没精打采的,又长叹了一口气,“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一定振作,好么?”
真田又好气,又好笑,“到底怎么回事?振作就振作了,还要挑时辰?”
幸村好像想到什么,的确不再那么颓唐,冲真田眨了眨眼睛,“你要我现在就振作?”
“废话!你是关东第一大藩的世子,现在活脱脱的就像个怨……夫!”
“关东第一大藩?没错,弦一郎,我们现在就攻打冰帝怎么样?”
“为,为什么啊!”真田几乎是吼着蹦起来,黑脸涨成了酱色。
如果幸村把“冰帝”,换成其他任意一个国家,真田都不会反应这么大。
第一,幸村莫名其妙的,竟然要攻打岳父的国家?第二,潜意识的,真田不想跟“她”的国家交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