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望月楼转角的扶梯上,默默蹲坐在墙角里的无懿,让人揪心的疼。
无懿慢慢从怀里摸出叠的方方正正的红盖头,沾着自己体温的红盖头,晕染着一滴滴泪。
这是无懿拿走的唯一之物,一切不过是场梦!该醒了!可是不想醒怎么办!可是还不想这么早就醒!能不能再给一次机会,再睡得久一点,再久一点就好。
——秋月白府上——
九龄举着酒杯,朝着来宾觥筹交错,一杯一杯喝着酒。
小厮婢女们准备着各色各样的菜和酒,厅堂来来往往的人。
九龄笑着将酒下肚,脑海里总是不断地闪过一个人影,是谁?想不起来!太阳穴泛着疼。
醒来只记得自己脑海里只有秋月白三个字,如今这婚房暖帐里明明焦急迫切等待自己的就是秋月白,可是为什么会觉得不是自己心里的那个人呢?
只记得左耳有一枚血色耳坠,可是容颜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九龄被贺喜的来宾灌着一杯杯的酒,杯酒下肚,麻痹着自己,不去想了。
可是下一刻,满杯的酒从手心里的轻轻洒了出去一些,润湿了手指。
九龄望着这从正门风尘仆仆地朝着自己走来的人,左耳一枚血色耳坠,恍惚间与脑海里浮现的身影重叠,可是很快九龄就晃头排斥在内心里自我道:“怎么是个男的!不是不是,定是自己认错了!”
无懿笑着看着一脸陌生看自己的九龄,笑容深深嵌在嘴角,眯起双眼,将泪水藏在眼窝里。笑着祝贺道:“九龄,祝你百年好合!夫妻同心同德,百年好合!”
九龄脑海里又冲入一副画面,雪夜里,自己怎么盖着红盖头!说着:“我亦无怨无悔!”像是咒语一样在脑海里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