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懿绕开这烦人的道士,甩开这缠人的道士,回到自己的住处。
一张已经翻起毛边的断了一半的茅席,在夏日毒日头的阴凉处铺着。这不知从哪沾上的油污,将整张茅席都染成黑乎乎油腻腻的样子,除了边角还有一些浅黄色得以窥看出来旧茅草的样貌,怕是旁人很难分辨——这竟然是一张茅席。
这茅席中间破着两个大洞,蜷缩的躺在破旧的茅席上,那两个洞的位置很明显是肩部和臀部。
夏日里热气腾腾的午后,无懿靠着墙坐在那张茅席上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晃了眼,左手搭在弯曲的坐腿上,目光划过,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手腕,看见那不愿抹去的刀疤,轻轻抚摸着。
这夏日闹市最不缺的苍蝇,苍蝇飞来,落在左手的手腕处,无懿轻轻吹口气,赶走它。
可这苍蝇顽劣,怎么都吹不走,无懿只能伸出右手,从刚才拾捡的菜里面,呼扇走苍蝇,苍蝇离去,右手里的菜叶还没丢掉,却突然闪现一根月老的红线在凡人眼里看不到的寄在无懿的手上。
无懿的心脏跳了又跳。“砰——砰——”
无懿抬头缓缓朝着人群看去,红线的距离太过遥远,无懿拉着线,跌跌撞撞的穿越人群,这人群见无懿失了魂一样,掩鼻躲着:“哪里来的疯子?”
可是无懿已经不顾了,这月老当年说自己和九龄的红线,被九龄烧过月老祠逆天改命的强系在一起了,可后来,盾熙当了天帝,自己就再也没有去天界过了。
这无懿慌张的拉着红线走,突然红衣的月老激动的站在无懿的身边,结结巴巴道:“鬼,鬼帝,这——”
无懿激动的拉着月老的手,展现右手的自己的红线,道:“他是不是?”
剩下的就栽月老点头的一瞬,人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