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伟迟疑片刻才将东西藏入袖中,得意的满脸堆笑“我晓的,娘娘甚是重视先生的,不然也不会叫杂家来送礼。”
“哟!您看看,这天怎么说变就变,杂家得趁着雨没下,赶着回去复命。”高伟客客气气道了别,转身钻进了马车里。
直到马车在弯道处消失,闾阎面无表情的用手帕将手擦了几遍,白净的手帕随手便扔在了门外,转身进宅。
宅门关上后,犄角旮旯里窜出几名乞丐争相抢夺掉在地上的手帕,打得不可开交,只因帕子的边缘用这金丝软线缝了一圈。
白澜石拢袖而坐,此处乃是会客亭,曲折的长廊将院子分成好几块,假山流水、游鱼戏池、郁郁葱葱,处处彰显着简洁大方,坐在此处一眼一景,如置身山林之中。
“一路上奴都提着口气,这下总算可以松快松快。”荣乐将亭子四周的素纱帐放下,“闾阎倒是贴心,知道公子吹不着风,还挂了帐子。”
白澜石见着帐子逐个放下,微微叹气,“我这是如雾里看花,白白可惜了这景致。”
“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公子身体最为重要,切不可贪乐病倒。”荣乐撅着嘴不满道。
爽朗的笑声响起,闾阎略微撩开帐子入内,“也就只有你敢和公子这么说话了。”说摆朝着白澜石作揖道:“公子还不管管这丫头。”
见着白澜石眼带笑意的望向自己,荣乐红着脸赶忙转移话题,“那个…那个高公公送走了啊。”
“奴见着那公公面相凶恶不似等闲之辈。”荣乐微微皱眉。
闾阎收起了玩笑神色,跪坐在浦团上,“此人名唤高伟,皇后身边的总管太监,这人年轻时暗地里帮着皇后做了不少狠事,心思缜密又下得去手,是皇后的心腹。”
白澜石微微叹气,“这种人在宫中不乏有些可惜了,此人可有何弱点。”
“回公子,自从主子当了皇后,高伟便逐渐留恋于钱财,据可靠消息高伟结交了不少朝臣,暗地里收了不少银子。”
荣乐跪坐在白澜石身侧,手撑着脑袋,装模作样的叹息,“我觉着皇后娘娘赏的东西指不定被那公公吞了些。”
“丫头才几个月没见着,便如此在意钱财啦。”闾阎伸手点了点荣乐的额头。
“我才不是在意这个,我在意的这是皇后娘娘给公子的,凭什么他从中私吞。”荣乐捂着自己的脑袋,不服气道。
白澜石见着荣乐气鼓鼓的样子柔声安稳,“不过小盈小利罢了。”
闾阎蹙眉不解,“皇后娘娘明知您是来京中助瑞王,可这大张旗鼓的派人送礼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白澜石哂谑,“皇后这是怕乱花渐欲迷人眼,提前警示敲打一番暗地里想拉拢我的人罢了。”
荣乐骤然起身,“太过分了,这不是将公子推入舆论中心嘛!进了宫还指不定怎么耍花招呢!”
“我顶着玄机阁的名声入了京,便已是在舆论中心。”白澜石道。
闾阎:“荣乐虽是孩子气但话在理,公子不得不防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