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一直到了下午才靠岸停泊,众人下了船,齐景睿搂着覃姝先行告别,随后白澜石跟着齐靖上了马车。
马车内晃晃悠悠,半日的劳神让白澜石精神透支,靠着车板闭目养神。
齐靖从马车暗格内拿出薄被,轻轻的盖在了白澜石腿上,白澜石因今天抱了荷花的缘故,身上还残留着荷花清幽的香气。
白澜石微微睁开眼睛,便见着近在咫尺的齐靖,齐靖似乎被吓着了,赶忙坐正。
“我是不是打扰到先生休息了?”齐靖眼睛有些不自然的移向别处。
白澜石将薄被朝身上拢了拢,“不关殿下的事,我本就没睡。”
齐靖嗯了一声,便不在言语。
白澜石轻笑,“殿下在白某面前不必如此拘谨,白澜石还是当日殿下在王府所认识的白澜石。”
“先生可还记得在王府时买糖人的事?”齐靖问道。
当时齐桓粘着白澜石,一时一刻也不放过,每日被人烦的厉害,便也没有注意过齐靖,直到有一日七夕节,卞玉京让白澜石带着齐桓与齐靖出去玩,美名其曰是让白澜石看看长安的七夕风俗,实则是将两个小孩子扔给白澜石带出去,别打扰大人玩乐。
白澜石带着两人小孩子走在人潮涌动的街道上,齐靖还好一直乖乖的呆在白澜石身边,但齐桓特别不老实的到处乱窜,人又多一不注意便会走散,白澜石被烦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眨眼齐桓便又不见了,白澜石牵着齐靖找了半天才发现齐桓蹲在一个糖人铺子前,眼巴巴的看着老师傅做着糖人。
见到白澜石来了,手指着糖人道,“哥哥,桓儿要糖人。”
白澜石先在齐桓屁股上踹了一脚,才冷冷应了一声。
做糖人的老师傅的看着拍着屁股的小粉人,两只眼睛闪着精光的看着一旁做好的糖画,和蔼的笑道,“小少爷要什么样子的啊!”
齐桓思索了一会,认真的道,“爷爷可以写字吗?”
“哟,小少爷想写什么字啊?”老师傅笑着开始揺糖。
“白澜石,我要写白澜石。”齐桓认真道,随后又看向一旁的白澜石道,“可以吗?哥哥。”
“随便你。”白澜石又问道一旁的齐靖,“你想要什么样子的。”
齐靖刚想开口,那头的齐桓便拉过白澜石手,“哥哥,齐靖不喜欢这东西的。”白澜石望向齐靖。
齐桓笑道,“对吧,大哥。”
后者缓缓的点头。
白澜石刚想说些什么,便听见老师傅道,“公子啊,澜是什么澜啊?”
“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渌水之波澜。”白澜石道。
不一会糖画便好了,齐桓拿着糖画小心翼翼的舔了一口,忽然笑道,“好甜啊!”又蹬蹬蹬跑去前面耍杂技的那围观了。
少年在暖黄色的灯火映照下柔和了许多,见着齐靖眼中泛着泪光,白澜石蹲下身子问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齐靖,“真的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