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澜石见齐桓谨小慎微的样子笑道,“只是一阵风而已。”身体好像跟他作对似的,咳嗽了起来。
“哥哥。”齐桓端起水杯递给白澜石,白澜石摆手示意不用,又咳嗽几声才得意喘息,“吸如了东西,不碍事。”
哗啦电闪雷鸣,雨如高山上的瀑布直接砸下来,伴随着的是如同夜晚的暗沉。
“哥哥真厉害。”齐桓笑着在人唇上啄了下,“今日桓儿能不能就守着哥哥。”末了还加上一句,“外面的雨这么大。”
“我又没赶你走,去将书架上那本红色封皮的书拿来。”白澜石指挥道,自己则从柜子里端出铜制两个巴掌大的香炉,又从拿那拿出一个木盒,里头整齐的用油纸包裹着大小不一的香。
齐桓将书放在矮案上,盘腿而坐,静静的看着白澜石焚香,“这是沉香,至阳之木。”白澜石将镂空的铜盖放上,淡青色的烟雾透过空气袅袅升起,散入雨中带着凉意的空气。
一旁的小炉子上煮着茶,咕噜咕噜冒烟。风刮过拍的门唰唰作响,就是这么一种氛围,两人倒是咂摸出一丝暮年并肩而坐,闲看风雨的惬意感。
荣乐从外头入内,哆嗦着搓搓被风带走温度的手,小声抱怨道,“这天气怎么说变就变。”
对于齐桓,荣乐已然没有了对一位皇子或是王爷的尊重,她是这么想的,既然和公子在一起了,便是自己人,自己人便不用讲这么多规矩。
荣乐年纪小,内心又极度信任白澜石,虽能分辨善恶,但只要白澜石说一句此人可交,荣乐便会放下戒心,反之亦然。
端着木盘子,盘子里的食物都用了大小不一的碗倒扣住,防止外头的风吹着沙弄脏,荣乐将一叠叠瓷盘放在成年人半个小腿高的四方小桌上,又将外花纹是青色的两只碗分别放在了两人面前。
揭开后满屋飘香,盖过了沉香醇厚的气味,荣列笑道,“这是红姨今早熬山药排骨,殿下你尝尝,这可是难得才吃的到的。”
“红姨?”齐桓疑惑的看向白澜石,白澜石道,“红姨从小便照顾我,她的手艺没的说,尝尝吧。”
齐桓捧着喝了口,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好喝。”
汤被夸奖,荣乐却开心的咧嘴直笑,“奴就说谁会不喜欢,红姨熬的天下第一。”
“嘴甜的厉害。”门外缓缓走来一位妇人,气质温润,一颦一笑皆是沉淀下的韵味,“荣小丫头今早喝了三碗,吓得奴赶忙将人赶出来给公子送来,怕是再晚些便都进肚子里同头了。”
白澜石见人来站起来迎接,上前扶住红姨,红姨拍拍白澜石的手背道,“奴不坐,奴就是来看看公子的。”
红姨不坐,白澜石便不坐,齐桓更加不可能坐了,站的笔直的杵在那,乖巧的一声不吭。样貌出挑使得齐桓很快被注意到。
红姨看着齐桓笑盈盈道,“这就是倩倩口中的孩子吧,长得真俊俏。”被点名的齐桓有些不知所措,有种见丈母娘的紧张感,求助的看向白澜石,可白澜石只是对他报以微笑,齐桓只好顶着泛红的耳朵道,“在下齐桓。”又憋出一句话,“红姨的汤很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