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竹摇了摇头:“送他回府的是你,谢也应当谢你。还有,不用对李义那么客气。”随风是她的一把剑,那这把剑除了她不用对任何人卑躬屈膝。
随风以为小王爷让自己跟随他做事,是对他最大的恩赐,现下却发现,小王爷给他的实在太多,他有点儿惶恐,自己何德何能,得小王爷如此恩惠。
随风表达忠心的方式也很简单,那就是不问小王爷为什么,只听吩咐多办事,把小王爷要他做的事情都做好。
江白竹看随风呆在原地思索,也不提醒他,转身便回内屋躺下睡了,她还希望能再梦到她家御史大夫呢。现在已经很晚了,可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随风在院子站了许久,整理好思绪便回屋躺下了,从明天开始他便是不一样的随风了。
翌日,狂风大作,拍得门窗啪啪响,幸好工匠手艺好,门又很结实,不然这近在耳边的风声,江白竹都觉得她也不用想什么练兵了。
江白竹没能胡思乱想多久,立夏便敲了敲门进来了,随着立夏进来,一股风也跟着窜了进来,吹动纱帘,贴上江白竹正准备伸出去的脸。
“爷今日还要出门吗?外面风很大,一会儿估计还要下暴雨,军营应当是不会训练的了。”立夏有点儿害怕她家小王爷要出门,这风雨交加的,哪家都是不会出门的。
江白竹把纱帘拂开,起身穿衣,立夏上前伺候。江白竹也不是瞎子,自然知道立夏是担心她,但这时间是不等人的,梁国使团即将入京,悬在她头顶的刀子越来越近,她没时间去浪费,只得装作看不出立夏眼中的担心。
江白竹刚穿好衣服,便听到苑里似有人来的声音,谁这个时辰、这个天气会来找他?
“爷,是江圣凌、林宣和李义三人来了,他们现在在侧殿等爷。”随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江白竹和立夏都有点儿惊讶,不过江白竹是欣喜,立夏就是无奈,她知道小王爷这是非出门不可了。立夏心里都有些埋冤江圣凌三人了,这么糟糕的天气还要来拉着她家小王爷出门!
江圣凌三人坐马车到的宫门口,撑伞走到蘅芜苑的,就算有小厮撑伞挡风,还是被吹得不知今夕何夕。
林宣昨夜又喝了不少酒,今早撑着要来着小王爷的信念爬起的床,虽然他娘给他拿了件冬日才穿的大氅,他还是被风吹得咳嗽了起来。
白露见三位少爷状态都不太好,赶紧煮了姜汤来给三位少爷驱寒,江白竹进来时,正好看到林宣哭着脸端着姜汤逼着自己喝,喝一口憋一下嘴,江白竹见他就像看个小弟弟一样,忍不住笑了。
江圣凌三人见小王爷进来了,立马起身行礼,江白竹挥了挥手:“还是继续把姜汤喝完吧。”
听这话林宣便苦了苦脸,立夏笑着道:“奴婢为各位少爷拿着蜜糖来解解味。”林宣一听这话便笑着拍手:“好啊好啊,那我等蜜糖来了再喝姜汤!”
江圣凌叹了口气,他怎么就和这样的人一起成了太子伴读,江圣凌又抬眼看了看李义,哎,算了,这位最起码还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