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于是乎那一刹,我彻底怔住了。

——“孤要立承叶为本朝凤君。”

偌元神色自若,目光坚定,仿佛在说一件无比寻常的事。她说,要立我为凤君。甚至并非我的引导,并非我的祈求,她就这么自行决定了。

一件全天下都不同意,只有她同意的事。

我……

不爱。

不。

怎么可能。

这毫无根据,毫无……道理。

送我白玉簪子的老宫人,忽有一日笑着到我殿上来,说:“侍君,得了那枚簪子的人一生情意平安顺遂,必当绾住妻心,白首偕老!只是侍君,老身道一句不敬的话,如今有人称您为纪宋祸水,老身真是气愤难当……”

这是为何……

她笑了笑,像是在褒奖我德行过人:“侍君那日来向老身要那簪子的时候,老身便知,您是真心倾慕陛下。”

……

“那日的砖地不好擦,侍君受累擦了一个日夜,只是觉得那簪子与陛下常穿的衣裙相配吧?”

……

“老身在这世上活了快七十年了,识人还是会的。侍君,你还年轻,世人闲言碎语听不得,万不可因几句讥诮闷闷不乐,这可不利于以后与陛下生子。”

……

“只要侍君自己想开了就好了,老身实在不该唠叨,这便告退了。”

“等等!”我唤住她。

我想问她什么?却一时语噎,张口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大概也没有听见,含着笑便远去了,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蓦的,耳边传来了大雨的声音,滴滴答答没个断绝。再匆匆回望眼前,却没有雨点。

原是一场梦。

我醒来后不由自嘲一笑,近来缺觉,今日好不容易睡了半个时辰,却尽梦见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事!

说我爱上偌元,呵,这马屁拍得……过于精湛。

我本就打定主意要做纪宋第一大祸水,让他们说两句又有什么?事实嘛,我才不会生气。

倒是昨夜饮了不少酒,宿醉未消,抬手一看手上还沾有些许墨迹。我走到桌案前,好奇自己喝醉的时候都写了些什么鬼东西。

靠近了,只见一摞宣纸上全是新墨,都是昨晚写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