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长芮说罢,将手里的银印青绶放在祈眉的书案上,并掀开衣衫长跪在地,抬手齐眉,给她行了个大礼。他神色很是肃穆,全然不像是在玩笑,大抵是认真请辞。

这便更让人迷惑了。

祈眉掌权后给许多人升了官,包括偌元也得了一个虚衔,为了让长芮擢升为御史大夫,特让孟可袭了相位,给他腾开了位置。御史大夫位同副相,日后若是丞相退位,便可直接承袭相位。

长芮现下可以说是正当春风得意、前程似锦,这时候请辞等于断送前程。

“为何?”祈眉始终想不通,问他道,“可是嫌俸禄太高?”

长芮背脊挺直,样子清冷而坚定:“长芮自知辜负先生栽培,让先生失望,但此举是经过长期深思熟虑,望先生能够同意。”

“我是在问你原因。这原因于你来讲如此羞于启齿么?”

“呃……”他沉默片刻,声音不自觉低了许多,像是万分心虚,“倘学生说了,先生可千万不要生气……”

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祈眉皱起眉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葛长芮抬眉看了看她的神色,干脆俯身给她磕了个头,没把头抬起来,便这样闷声说道:“苏大人怀孕了,是学生的。”

第27章

两年后。

“都七个月了,怎么还会害喜?”紫恒蹙起眉头,抬手摸了摸祈眉硕大的孕肚,“臣第四个月就不大吐了,葛长芮嘴碎,也就只是听他讲话的时候会忍不住呕两下。”

抬眼一看,长芮正抱着儿子苏清见在一旁傻笑道:“确有其事。苏大人性子好静,是学生平日里太过聒噪了。”

小苏趴在长芮肩上,远远瞧着真是十足十的清秀俊朗,简直集紫恒和长芮的长处于一身,以后也不知会是怎样一个清俊的少年。

每当见了小苏,都让祈眉在无尽孕苦中缓过神,对未来充满希望。但她彼时肚子圆圆,身子沉重,晨起仍然有恶心呕吐、下肢水肿的症状,与扁鸦就此讨论了许久,结果都不是很好。

扁鸦在太医院两年,竟也逐渐被太医们同化,和祈眉讨论病症的时候突然掏出一方脉枕告诉祈眉道:“来,让我试下。”

“你认真的?”祈眉半信半疑地伸出手来搁在她的碧玉脉枕上道,“到底行不行?”

只见她先是眸子一沉,随后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阖上双目,以两指压在她腕上,有模有样地静静等了一会儿,让祈眉换了另一只手。于是又同样摸了许久,方才终于下了结论:“是儿子,百分之九十九是个儿子。”

“……”祈眉傻了眼,“嗯?怎么把出来的?”

扁鸦瞪大了双目,不肯接受质疑:“不信咱们打个赌?”

因为当初曜之诊出了紫恒怀的乃是男孩儿,扁鸦一直不太服气。两年了,终于让她等到了祈眉这个实验品,这一回一定要抓住机会扳回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