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杨道:“以后不会了。”
薄言点点头,道:“但愿这一趟遗迹下来,三公子和连少主能成熟起来,他们年岁都不小了,再在一起厮混下去会惹来非议的。”
都是知慕少艾的年纪,天天在一起,即便什么都没有,与他们敌对的人也会瞎传一些不好的事来。更何况他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吗?薄言表示半信半疑。
薄言道:“三公子知道联盛堂当选少主之人有个不成文、默认的规定吧?”
罗杨点点头。
那就好。联盛堂的少主或者说联盛堂堂主是不能嫁人的,只能全心全意为联盛堂奉献人生。虽然这有点不近人情,但是俗世间的人们为了继承闹出来的笑话,他们身为仙门弟子自然不想再演示一下。
联盛堂传承近千年来,不是没有嫁人的堂主或少主,但是她们的经历告诉他们,想要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力就要放弃无用且害人的感情。
权力会腐化人心,侵吞理智,会使原本恩恩爱爱的夫妻分道扬镳或者刀剑相向。
联盛堂经历过三起由自家堂主、少主道侣而引发的堂内斗争,三起斗争经过血腥的镇压而消停下去,但是带来的影响直到现在还在联盛堂内流转。
薄言回想起自家松河沿不停歇的内斗与联盛堂乌糟糟的气氛,不由的有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叹了一口气,薄言说道:“希望三公子有点分寸,联盛堂的少主除非自主退位了,否则她和三公子真的不行。”联盛堂会指着鼻子说他们松河沿想兼并他们的,尽管他们真的有此打算,并在背地里暗搓搓的进行着。
罗杨道:“连少主很有野心。”
很有野心?那就好。不怕没有进取心,就怕原地踏步的。不然,他们连下手的机会都很少。
薄言想了想,道:“明日我同你一同去见见连少主。”被罗杨评价为有野心的连少主,他好奇了,想见一见,评估一下她的利用价值能有几分。
罗杨道:“公子同意就行。”
言下之意,三公子不同意就不行了,不能偷偷带他去吗?薄言故作星星眼看他,虽然明知道罗杨不吃这一套,但他就是想试一试。
果然,罗杨转过脸,看向黝黑的窗外,微微出神。
好吧,就知道没用。薄言揉揉眼,打了个哈欠,道:“从山里过来,一路都没歇过,累死了,我去休息了,罗护卫,明天见。”
薄言晃晃悠悠的下楼去了,而罗杨则望着窗外,微微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夜色越发深了,沿街的店铺窗子上映出一点微小的灯火,将断欲断,将灭未灭,影影绰绰,昏昏暗暗。
连轻羽盘腿坐在条凳上一杯杯的喝着酒,向来娇艳明丽的面容上一片愁苦,坐在她对面的老嬷嬷低头无声的垂泪。
喝完坛中的酒,连轻羽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的道:“阿奶,别哭了,免得哭晕过去,孙儿还得给你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