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杨耿直的道:“以公子的修为用不上。”
梁非秦咬牙切齿的道:“用不着你提醒。”只是凶狠的瞪着他还不解恨,还反手打了他一下,才气鼓鼓的将脸埋到榻上的软被中,任由清淡的檀香充斥鼻尖。
罗杨被他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愣了一会,冷漠的收回了手,道:“公子休息吧。”说完,拂开纱帐离去了。
“罗杨。”梁非秦在他身后喊他,语气里的怒火显而易见,他从榻上坐起身,透过蓝色的纱帐看着他的背影,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明明小时候……为何长大后就全变了。梁非秦咬着唇,委实不解。
“公子休息吧。”这是罗杨关上门前的说的,平平淡淡的一句话不知为何梁非秦竟听出了些忧愁的味道。
忧愁?你也会忧愁吗?罗杨。梁非秦倒回榻上,四肢舒展开,无端的有些难过。
与君相伴十几载,却不知君心又何在。自三岁见到他时,罗杨便常伴于他左右,他第一次引灵力入体成功,他在。他第一次出得山门时,他在。父亲取字与他时,他在。很多很多的第一次,他都在。虽然他们之间可以称得上是亲密无间,但是他却知道他对罗杨是毫无秘密可言,但罗杨却是未必。
很多次,他都想问问罗杨,问问他在想什么?问问他在不安什么?但他却从来无法问出口。
以什么立场呢?以主人?可笑,以罗杨的表现来看他未必将他这个顽劣的主人放在心上过。主仆压不了他,朋友之谊更是没有。当他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差点将寝宫给劈了。
为何?不能一直留在我身边呢?带着不甘与困惑梁非秦在安神香的气味中陷入睡眠当中。
房外,罗杨感知到梁非秦以陷入沉睡当中,放心的下了楼。
望月楼大堂,薄言双腿翘在桌子上,正悠闲的喝茶。听到罗杨下来,他赶紧站起来,迎了上去。
“三公子呢?”如一堵墙般挡在了罗杨身前。
罗杨道:“休息了。”绕过薄言,径直去了后院小池旁。
“罗杨,别走啊,等等我。”薄言追了过去。
泠泠小池水,默默含语情。只可惜小巧精致的小池旁除了两个高大的男人外,并无他人。
薄言看着罗杨取出断成两半的玉简,以掌中灵力将之粉碎,而后又将粉末洒入池中。
薄言坐在池边的大石头上静静的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做完之后罗杨并没有离去,心知他这是有话与他说,因此当先开口道:“罗护卫,三公子没有迁怒你吧?”
“没有。”
薄言一脸终于放心的表情,他长舒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