皑皑岭上雪,遥遥九江池。红粉化骷髅,英雄作尘土。王朝自此去,万载不留痕。绿缕染新意,晓破冬日寒。金玉妆楼阁,汉白重就成。楼台起歌舞,犹吟好风光。
他也曾见过山河破碎,家国瓦解,见过改朝换代时人们所造的千里只闻鸦啼,万里了无人烟。他不是没见过血,没见过伤。只是那伤那血从来都是陌生人的,而不是来自他最重要人的。
千微君不松手,他道:“你再等等,就好了。”看医者将新的丝绸单衣为罗杨穿上,他才放下手,推推梁非秦,道:“你慎林师叔都帮忙了,你也不能例外,去给你家的护卫擦擦脸吧。”虽然罗杨还在熟睡中,但身体本能还在,上药时所带来的疼痛忠实的反应在他的身上,他流了一身的冷汗,身上的汗医者虽然在上药的过程中擦了,但脸上的没有。所以,他才指使梁非秦给罗杨擦汗。
“哦,好的。”梁非秦有些呆愣愣的接过薄言递给他的棉巾,但还是尽心尽责的蹲到床榻前轻柔的给罗杨擦拭掉脸上的汗珠,同时又将他一些散到脸侧的黑发拂到耳后去。
梁非秦问医者:“他真的明天就能醒吗?”
医者一边收拾药一边回道:“罗护卫的伤比想象中的要恢复的快,恢复的好,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一早或许就能坐起来了。”遇上这样的病人,作为医者真是省心太多了。
梁非秦指尖轻轻划过罗杨刚毅的下巴,停留在他柔软的唇边,他问道:“若是全好,需要多久?”
医者回道:“也不过是这十多日的功夫。”
梁非秦脸显疑惑的神色,他问医者:“为何从不能起身到能坐起只需两三日的功夫,而完全伤好却要十多日,这是何道理?还请您为本公子解惑。”
“这个?”医者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屋里地位最高的千微君一眼,拿不准主意说还是不说。
千微君道:“你直说便是。”反正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是。”医者一边帮薄言将染血的绷带扔到铜盆里拿去烧,一边详细的解释了原因。
其实说来不过身体底子四字而已。人的身体说脆弱也脆弱,说坚强也坚强。弱者一场风寒就能要人性命,强者即使还剩一口气都能挺过来然后继续的生龙活虎的活着。因为身体底子好,一旦生病或者受伤,都能很快的恢复过来,而不是一直的缠绵病榻上。
“这和我问的问题有关吗?”
“有关,当然有关了。”身体底子好的人,重伤之后辅以秘法就可快速的痊愈,然后再用一定的时日调养好强壮好身体,这样就能再下一次重伤时多支撑一会。
“秘法?”梁非秦眉尖一挑,意味深长的笑道:“什么秘法能使人快速痊愈,为何本公子从未听闻呢?”
医者一滞,支支吾吾的道:“这秘法一般不与外人言,公子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梁非秦的笑意越发深厚,他道:“正常的,正常的,正常你个鬼呦。说,这秘法可对人有何伤害?”腰间的文云剑出鞘,锋利的剑刃直接横在医者的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