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是说让弟子代管执行松河沿的戒条处罚?”梁非秦迟疑道:“这不好吧?弟子还小,做不来。”
慎雨声道:“什么做得来做不来,你不去做就永远做不来。德素,你年纪是小了点,但师叔又不是让你一人去,我的护卫长借你用,他跟在我身边多时,一些你拿不定主意的事就可以请教他。”
又借护卫长?梁非秦心里一痛,面上惆怅了一瞬,道:“弟子知晓了,弟子会好好做的。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师叔多多见谅。”
“行了,去后殿吧,他在后殿找往年的纪录,你去看看,积累点纸上经验。”
“是,弟子告退。”
主殿是简单古老,而后殿就是简单厚重。一列列直到顶的书架上罗列着玉简与书册,满满当当,让人见之都忍不住后退一步。
后殿的大门口是一个大桌,桌上几本书,一件小山摆件以及笔墨纸砚安静的陈列其上,桌旁是一个面相忠厚的中年人,见他进来,微微一礼以表敬意。
梁非秦与他见过几面,知晓他就是慎雨声的护卫长,因此也颔首回礼,同时道:“许久不见,石头叔。”
“不敢,公子唤我一声石头便可。”
梁非秦笑笑,不置可否。坐下,在中年人的指导下看起了桌上的书,并时不时的提问一二。
从也到黎明,梁非秦书看完了,关于戒律长老要处理的事务他得出八个字结论——随心所欲,是非自断。
这根本不需要他来呀!他长呼一口气,趴到桌子上,自言道:“这就是我以后的人生吗?”他有点不想要啊!
当然这种想法只是一瞬间占据了他的心扉,他转而就想到了放在袖中的流云托日。
既然他当初接过了信符,那么他就不能回头了。
悠闲度日也挺好的。他这样安慰自己,又在中年人询问他是否需要休息时选择了休息。
朝阳初升,暑热渐涌。梁非秦趴在榻上,一动不敢动。药效过了,痛疼又回来了,他受着疼在心里骂自己也骂又闭关的罗杨,骂着骂着倒是酝酿出一份睡意来。
睡会吧,睡着了就不疼了。怀抱着这个想法他渐渐睡去,直到被侍女唤醒。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他迷迷糊糊的问,顺手又去枕下拿药瓶。
“石护卫说有弟子打架,问您是否前往看看?”
他带着睡意想了下,给了句‘不去’后就倒头睡下了。
侍女为难的道:“但那两个弟子是峰主门下的。”他们也算公子您的师弟啊!
峰主?他爹吗?哪更不想管了。他闭着眼睛道:“照惯例来,不用顾忌。”别说他现在困着,就算不困,他也不想理有关他爹的任何事。
侍女无声的退下,他的困意却陡然消退的无影无踪。
身上罗杨给的痛意犹在,他竟觉得昨晚尤是梦一场。如果那不是梦,罗杨如何会回吻他。如果那不是梦,罗杨如何会化被动为主动,让他下半夜冰火两重天,既想求饶让他停下又不甘心他真的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