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其景笑着回头,满目凄凉,“以后再不会。”
他又抬头看看匾上的字,笑意更甚,“一场大梦。而已。”
季伯琏道:“这个匾好取的很。上面落这么厚一层灰,蜘蛛在里头十八代都生出来了。给我搬个板凳来,取下来劈柴烧。”
何万平捡起两只桶,挂上钩子往井里下水。“不碍事儿。挂着吧。家里好多柴。”
季伯琏闲的发慌,又扫不干净地,问何万平要了小筐去桑林里撸桑叶喂蚕。
等季伯琏撸满一筐回来,何万平已经麻利地打好水生火做饭,灶上一锅小米粥正满园飘香。季延风和季母到后院菜地里给蚕豆捉虫。
何万平道:“桑叶给我吧,得把上面露水晒干了蚕才不会拉肚子。你去洗洗手,等着吃饭。”
季伯琏用脚尖蹭地,把土转出一个小窝窝,“这几年辛苦你了。”
何万平用沾了凉水的手指刮他鼻尖,“说什么呢你。那也是我爹娘,以后要行大礼养老送终呢。”
季延风闻到饭香,晃晃悠悠从菜园子里回来,点着季伯琏道:“你别想擎等着吃白饭。西边儿还有块荒地,你明儿去开出来种西瓜。小平喜欢吃西瓜。”
“种玉米吧。玉米再不种就晚了。”何万平道。
季伯琏替她端过两碗饭,道:“种西瓜。”
吃完饭,季母到小溪边洗衣服。何万平在小室里喂蚕纺纱。
季延风从屋里拿出来一个包裹,递给季伯琏。
“拿着吧。你的东西,我从来不乱放。”季延风道。
季伯琏笑眯眯接过来,打开看了,里面赫然两把折扇。
一把是红湘妃,一把是吊着小银坠的头玉扇。
季伯琏凝神看了会儿,道:“爹,儿子不再用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