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想赢。”萧胤觉得有些好笑,哪有人下棋这样问的,若是此时说想赢,一会儿当真赢了,岂不是说你让着我,若是说不想赢,一会儿赢了岂不是又显的虚伪?只是萧胤向来不是会计较那些的俗人,他想赢便要赢,自然便说想赢。
李承欢自然也不是故意给萧胤下套,他自然知道萧胤不会纠结于这样的小事里。只是到这关键一子时习惯性的有些犹豫,平时与人对弈如果不放放水,便无人愿意与他对弈,谁也不想总输不是?于是不自觉就开口问了出来。
萧胤如此干脆利落说想赢,李承欢倒也没多想,萧胤在他面前向来是爽快的,从不扭捏遮掩。于是黑子转而换了一个方向落下。
萧胤看清了局势,不禁抿嘴微笑,“李修撰这样好说话?”
“棋局小道不过是玩个意趣,过程有意思才有趣嘛,若是只在乎于输赢,不免无趣,不怕殿下笑话承欢自大,这围棋一道,承欢八岁时便少逢敌手了。”李承欢闲闲的说着,一点儿也不为他的自我夸耀而脸红。
萧胤竟难得的有些语塞,看着悠然自得从容自若的俊俏少年,轻轻摇头,暗叹,真是个怪人。又捻了一颗白子落下。
到了金雀楼,二人在众多护卫小厮的拱卫下下了马车。
棋嘛自然是睿亲王殿下赢了。
金雀楼位于京都繁华地段,楼高两层,不大,也不甚奢华,胜在点心做的十分美味可口,因此生意也十分红火。
李承欢与萧胤从没有清场扰民的习惯,这金雀楼也没有独立的包间,只有二楼上有几处用简单雅致的屏风隔断,算是个独立小间。
李承欢让店家为他们安排了一处小间,便领着萧胤去了。
雨间吃茶闲聊的客人有不少,从他们的排场便看出这一行人身份不凡,待看到那为首的两位公子时更是引起了一片骚动。
在这金雀楼吃茶的都是些平头百姓,哪里识得这二位天之骄子,只是纷纷猜测他们二人的身份来历。有说是哪家大户家的少爷,有说那气度少说也是管家子弟了,稍有些见识的便耻笑旁人见识浅,说是光看那群杀气凛凛的护卫们,这二人怎么也得是个王侯公卿的家世,反正是高高在上的金枝玉叶,不是他们这些人平常能见着的。
那就有人不服了,若是这等身份的人,怎么又会来金雀楼这样的小馆子里来吃茶?
一下子这楼里便叽叽喳喳纷纷扰扰热闹起来。
李承欢为萧胤倒了杯茶,笑道,“殿下你听,多热闹,这天下最有趣处便是这市井江湖之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