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会儿,萨摩才明白李郅说的是谁。是那个名字都不能提及的隐太子。他的父亲。李郅无从选择的命运的根源。
萨摩感到很多东西隐约串在了一起,但是他不敢去深想。
李郅却自言自语的说了下去。“其实我并不记得这些事,那时我不过五岁。但父亲死后,窦南林一路升迁,由小小的牧监跃升刺史之位。娘告诉我,这其中是有缘由的。”
又是一记惊雷。萨摩觉得自己舌头打结:“你……娘?”
李郅瞥他一眼,这一次,表情柔和许多。“她常问起你。”
“我?”李郅话里的柔情,让萨摩觉得今晚要么李郅是疯魔了。要么自己是疯魔了。
李家的浑水何时轮到他来蹚了。
萨摩惘然。
李郅似觉失言,不再说话。
这么默默无语,到了凡舍。远远一望,公孙四娘正扒着门框张望呢。李郅停下脚步,道:“早点睡。明天我再来找你。”
萨摩还在咀嚼李郅刚才信息量太大的一番话,只觉得自己的心理建设仍需很长一段时间。
目送那月白色的背影离去,萨摩心里清晰浮上来的唯有一件事。最重要的那件。
“喂,李郅!”萨摩大喊,“你这个月没钱了,那我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