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几时允许你——”四娘蓄气准备飚出女高音。

话没说完,眼前金光一闪。昆都伦的手几乎伸到她鼻子那,掌心赫然一锭黄金。“这是半年的茶水费,够不够?”

“昆大师,”四娘神色庄重,“您这样的长安名人光临本店乃是凡舍的荣幸。钱不钱的,太伤感情了。”

三炮急着赶回去发绘影图形,硬是拖上紫苏帮他回去写报告。

四娘带上不三不四,亲自牵着昆都伦去了凡舍最好的雅间。

只留下萨摩李郅两个相对而坐。

李郅望着昆都伦背影,现出深思表情。这西域人最近很活跃,值得关注一下。

“萨摩,”他一边思忖一边说,“他来这里见什么人,你帮我留个心。”

萨摩唔了一声,提着笔涂涂画画,似乎听见了,又似乎没听见。

李郅看过去,斜阳余晖晕染下,那少年浸着暖暖金色,轮廓似在发光。

在那一日的残阳如血里,李郅如坠冰窟般冷过。

是萨摩,在最黑暗的一刻搭上性命照亮了他。

李郅默默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的影子刻进心里,仔细收藏。

感应到他的视线,萨摩抬起头。少卿目光里的热度,让他微微局促了。仓皇之间,抓过刚完成的面具涂鸦覆在脸上,促狭的对李郅眨眨眼。“这是我根据目击者描述画的面具,怎么样?”

就是一张白纸,没有五官,下颌尖细,只在眼睛部位戳了两个圆孔。

这粗糙的手工让李郅嘴角一抽。“哦。”他搜索枯肠道:“此画只应天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