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郅转头看他一眼,微微一笑。“歌舞当前,不想明日。办案的事情不着急。”
萨摩大是惊异。刻板严肃的李郅好似忽然变了个人,成了浊世翩翩佳公子。是思春了,还是受什么刺激了?
他正胡思乱想,那边水上舞已毕,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云儿姑娘手中捧着一个玻璃盘,越发显得玉手如雪,含笑盈盈走下台,来到各桌旁边。客人们纷纷拿起桌上盘中鲜花放入她手中。顷刻之间,玻璃盘里堆满了各色鲜花。
朱妙儿拈起桌上的一枝迎春,笑道:“这是流芳宴算胜负之法,哪位表演者得到的花儿多,便是今晚的花中魁首,女中状元。”
“倒是新鲜又别致。”李郅说道。
萨摩正在悉悉索索把玩李郅的衣角,闻言哼一声。“舞曲虽妙,不合时令。这春天哪来的莲花,雕琢痕迹未免太重。我不喜欢。”
李郅笑一笑,不以为意。待云儿走来时,他拿过桌上一朵山茶,放入盘中。云儿脸色一红,含羞拜了一拜,走出不远又偷偷回顾,冷不防接了萨摩一记白眼,小姑娘嚇一跳。
“下面是绮碧楼的节目了。”朱妙儿附耳道,“听说他们花重金找了高昌乐师做教习。”
正议论间,莲池已经撤去。只听银铃飒飒,三名舞姬忽然出现在舞台中央。与刚才江南风韵不同,这几位胡姬深目高鼻,卷发碧眼,衣着更是火辣大胆,上身只穿一件小小的红袄,几乎遮不住丰满的胸部;下着长裙,玉腿隐现,腰间更缀满金色流苏和银铃。
舞曲乍起,节奏非常急,三名舞姬旋转不已,其快如风,令观者目不暇接,满堂喝彩声一片。
“这便是胡旋舞吧。”李郅轻轻击掌,赞叹道。朱妙儿盈然而笑,“少卿好眼光。听闻宫中亦有乐人演此舞,不知孰高孰低呢?”
李郅微笑道,“不分伯仲。还是胡姬所舞更有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