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的心意,只有身后的逗弄幼子的那个人,才视若无睹,弃若敝屣。
李世民为她的善意微微颔首,然后不顾离开。
那一天,在玄武门城楼上张开弓弦时,李世民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身经百战的秦王,鹰隼般锐利的眼神顺着箭尖望去。
瞄准着那白衣潇洒的男子,朗朗清澈的眉眼。
在床榻缠绵间,两人对视之时,建成从来都回避他的视线。他是极厌恶,如此强势被占有的姿态。
而他那骄傲受挫的神情,却只能激发李世民更多的凌虐之欲。
皇太子不可亵渎的洁白,他只想狠狠染黑。
以他手上的血腥,以他犯下的杀孽,以他肆无忌惮一次次把建成压在身下的霸者之姿。
但他越是用力,就越被鄙弃。被建成,被父皇。天下已经大体安定,李世民这把刀,的确是越来越不重要,并且越来越危险了。
在各种各样的场合,太子都和他公开站到了对立面。杨文干事件,更让夺嫡事态白热化。
李世民什么都没有。正统的身份,宫廷的支持,舆论的导向。甚至时间,都站在太子那边。
他所有的,只是一群生死浴血的将士,和孤注一掷的决绝。
就像又一次被抛到敌强我弱的绝境,他必须与整个世界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