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幽想得入神,听扶疏这语气却是浑不在意,“上神一点不担心?”
扶疏笑道:“不担心。无论是何物诱我们去即墨,又诱我们至此,无论是针对你我谁人,又是何目的,都无需担心。这天下,能伤你我者,寥寥!”
扶疏少见这般自信模样,乐幽心下赞叹:这才是上神该有的样子!
扶疏又道:“况且,担心也无用,来都来了……”
乐幽:“……”
两人走不多时,终于见到了那方湖!
湖上雾气厚得犹如实物,向四周扩散着,看样子,这整座山的雾气都是由此而发。
扶疏上前将手伸进浓雾里,手臂即刻不见了。乐幽慌忙扯回他,“上神小心!”
扶疏退后两步打趣道:“好了,历经月余,终于看到这美景了!心愿已了,可以回家了!哈哈……”
乐幽没有他这般好心态,一直警惕着周围。
“宫主,你说我们如今在这等主人上门找麻烦,还是四处走走去自寻麻烦?”
“四处走走吧,说不定能找到破解之法冲出去。”
“宫主,你探探看你如今法力还剩几成。”
乐幽依言探了探,有些懊恼的沉默不语。
“怎么了?”扶疏问道。
乐幽望着扶疏道:“一成不剩!”
扶疏似是早就预见到了,倒不慌。“无事,我还剩了许多,够我二人用了!”
扶疏要保护乐幽,乐幽本该高兴,可他此时却高兴不起来,暗怪自己无用,这关键时候竟成了拖油瓶!
扶疏似是瞧出他所想,说:“我毕竟比你多活了那许多年,法力深厚些也正常。宫主你想啊,若此时我二人都没了法力,那可才是大大不妙呢!”
“嗯,上神说的是。”乐幽闷闷道。
扶疏见他这样子,知道这是没开解成了,暗笑这乐幽宫主年纪不大,心气倒不小,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与他比这些,遂笑笑,不与小孩计较。
浓雾中分不清方向,两人便决议沿着湖边右行,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只往右行,免得失了方向。
乐幽执意要走在前面探路,扶疏就跟在他身后,乐幽看不见,时不时唤他一声:“上神?”
“在呢。”
过不片刻,又唤道:“上神?”
“在呢。”
盏茶功夫,乐幽已唤了扶疏十几回。扶疏也始终温声答他,一点听不出有丝毫不耐。
倒是乐幽自己觉得这般不行,想了个主意,又怕扶疏不肯,停下来支支吾吾的。
扶疏与乐幽有半臂距离,觉查到乐幽停了下来,却看不清他脸上神色,以为前方遇到了什么危险,问道:“怎么了宫主?”
乐幽转过头来,想看看扶疏,但雾气实在太过浓厚,不近些是看不见了。看不见正好,乐幽心想,免得待会儿他说出那话来,扶疏不肯,他难堪。
“宫主?”
“上神,我想……”乐幽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口。
扶疏走近些,“怎么了宫主?你想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