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疏泪流满面,这么多年隐居以来,家中唯有旡夊与他心意相通,如今又要为他自陨,他心中如何舍得,又如何不痛!
然而,旡夊没有等来寂灭,他运完功还好端端的站在扶疏面前。
扶疏大喜过望,抱着旡夊说:“再莫要如此犯傻知不知道!”
旡夊满面疑惑,将扶疏从身上扯下来,问:“怎么回事?!为何不行?!悒怏姐姐不是如此走的吗?”
扶疏也是不解,但并不想深究,“还好不行!还好不行!”
旡夊失望极了,坐在榻上满面愁容。
扶疏安慰道:“我们都有自己的命,时候未到,莫要强求。”
旡夊默叹一声,摇摇头走了。
扶疏又去向贪火与介子告了罪,稀奇的是他二人竟也没怪他,只怕也是因了惕栗突然不见的缘故。
自那之后,旡夊贪火介子三人还是按先前一般的时辰出来,也无人有怨言。
回川问过扶疏惕栗去哪里了,扶疏说和不乱去了同一个地方,回川也没多问。
春去夏来,扶疏为防自己多想,每日里没日没夜的做匠活,回川也只当他是喜欢,并不阻止。
院里种的菜蔬都成活了,不枉回川买了农桑集让扶疏旡夊贪火介子读给他听。贪火读了两天甩手不干了,让回川自己去学认字,其他人倒是耐心。
扶疏的小院热闹起来,鸡鸭猫狗成群结队的追逐乱跑,都是回川瞧着新鲜买回来的。院里的菜时常被拱,扶疏只好做了高高的木栅栏,可奈何那些小东西还喜欢满地拉粪,经常便在扶疏的匠活上,让他好不恼火。
回川作势打了小东西们几回不管用,就将他们都关在后院不给过来了,扶疏这才清净。
回川每日里又要务农又要养畜,还要认字读书,忙得脚不沾地,却日日都是乐呵呵的。
扶疏还是不吃,衣裳也不让回川帮他浣洗,不然回川怕是四只手也忙不过来。
这日回川从市集回来,后头跟了一个人。
这人进门就抱着扶疏哭:“扶疏哥哥,哥哥要死了!你快去救救他!”
扶疏大惊,将人扒拉下来问道:“你……可是青萝?”
“就是我!”青萝顾不上抹眼泪,拉着扶疏就要往外跑。
扶疏拽住他,“青萝,你说清楚,乐幽怎么了!”
青萝哭道:“小花花那个叛徒!他将哥哥从半空中丢下来了!”
“宫主伤得重么?!”扶疏虽知乐幽本事大,但□□凡胎从天上掉下来!他不敢想,心都要忘记跳了!
“很重!被族人抬回来的,如今躺在茅屋里等死!你快去救救他吧!”
扶疏手指已掐进肉里,也顾不上问其他了,对回川匆匆交代一句“在家待着别出门”就带着青萝腾云走了。
回川在下面大声喊:“大哥小心些,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