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到哪儿了?”
“腿。”
扶疏撸起乐幽裤脚看,看不到,心急一把将他裤子扯了看,在大腿那,好大一块青紫,哪本书能砸这么重?!扶疏扭头往地上看去,除了书还有些坛坛罐罐箱盒烛台熏炉,全倒下来了,随便一样都能将乐幽这还没长好的腿骨再砸碎了!
“这是哪个收拾的!重物尽往上放,这不明摆着就是为了砸人吗!”扶疏将乐幽抱去榻上。
“你……”
“我收的?”
“嗯。刚来那几天,收酒壶时一趟收拾的。”
“我可真是笨!”扶疏边骂边检查乐幽骨头可有断,“好在只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
“那便好!”
扶疏取来伤药为乐幽敷,乐幽扯了被子盖那紧要处,挡着了扶疏,扶疏一把掀开,“行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完了,遮什么遮,挡着我上药!”
乐幽低着头红着脸,还是拽着被角藏。“上神,你怎么火气这么大?”
扶疏敷好伤药,将裤子给乐幽提起来,“我生我自己的气!”
“为何?”
“不能告知你!你要看哪本书?”
“都可以,闲着无趣而已。”
扶疏随意捡了本书给乐幽,又将油灯给他剔亮了些,“莫看久了!”
“嗯。上神……”
“何事?”
“你也被我看了……”
扶疏这才注意到自己只裹了个帕子,红着脸匆匆往帘后跑去!这下可好,看了人家又让人看了,心意相通偏偏不能承认,想负责都不行!每日里白白占人便宜,还越占越心安理得,扶疏啊扶疏!你可真是品行败坏至极了!
扶疏低头看看自己那不要脸的反应,羞得埋进水里去了!前些日子每回看乐幽碰乐幽,他都说服自己乐幽是病人,千万不要畜生不如对他意动,先时乐幽病得厉害时还忍得住,后面便越来越不行了,回回都会起。他有时背身,有时走开,有时弯腰挡住,只盼乐幽一次都没发现才好。到了最近,他愈发不害臊,许是看了那么多次,破罐子破摔了,又许是不能动乐幽,便想多看看?扶疏想到这,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骂自己浪荡不堪!可是为何乐幽从不对自己意动?他不是喜欢他吗?
扶疏这就误会乐幽了,乐幽哪里是不意动,他只是死活不敢罢了。若是扶疏帮他时,他心猿意马了,扶疏还不当场摔门出去再不看他一眼?失去扶疏的惧,让乐幽拼了命的忍住自己的冲动,他忍得那般辛苦,扶疏总别着头,看不见罢了。这次乐幽说什么也要挡住,可不就是因为这回没忍住吗!此时要他看书,他还看得进去个屁的书!呆呆望着屋顶,脸上通红,眼里迷茫,也不知脑袋瓜里想些什么!
夜深了,扶疏才磨磨蹭蹭从帘后出来,他以为已等到乐幽睡着了,没想到出来一看,乐幽虽吹了灯,眼睛却还瞪得像铜铃。
“怎么还不睡?”
“等你回来,不放心。”
扶疏破笑:“我这么大个人,还能淹死在浴桶里不成?”
“莫瞎说那个字!”
“宫主,我想了想,你也好得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我就知道你泡在浴桶里不声不响的,肯定在打坏主意!果不其然!你不许走!我才刚伤了,哪里是好得差不多了!”
“皮外伤而已。”
“我刚刚站都站不起来,你也瞧见了。”
“那会儿刚砸,正是痛的时候,现在应无事了。”
“上神你……好狠心!”
可不就得心狠些才能断了心中旖念吗?!扶疏心想,便不做声,算是默认了。